提到可可西里，脑海中总会浮现出“空旷、高寒、冷清”这些词汇。然而，在海拔4479米的可可西里索南达杰保护站，有一群康巴汉子，用温情书写着他们和藏羚羊幼仔的暖心故事，续写着发生在可可西里的“生命接力”。

11月19日清晨，从格尔木市出发驱车前往可可西里索南达杰保护站，清晨的草地上结了一层薄霜，路上只有运输物资的货车车队。太阳缓缓升起，雪山轮廓渐渐浮现，溪边藏野驴成群结伴，从车窗望去草场深处的野牦牛只有黑豆大小。

驱车200多公里，我们来到可可西里索南达杰保护站，门口金色镂空的藏羚羊头雕塑昂首挺拔，两只角修长优雅，眼睛“凝视”着前方广袤的大地。

索南达杰保护站是以“环保卫士”杰桑·索南达杰的名字而命名，是可可西里建立的第一座保护站，也是中国民间第一个自然生态环境保护站。除了接待游客、清理垃圾、进山巡护，保护和救助藏羚羊也是保护站的一项重要职责。

每年5月至7月，来自青海三江源、新疆阿尔金山、西藏羌塘的雌性藏羚羊会千里跋涉，迁徙到可可西里腹地太阳湖、卓乃湖一带产仔，产完幼仔后再携幼仔返回原栖息地。回迁时掉队的、身体虚弱的、过不去河的小藏羚羊便会被保护站巡山队员带回来喂养。

“刚出生不久的小羊只有几斤，抱在怀里热乎乎的，像小孩一样。”25岁的藏族小伙才仁洛松去年刚来到保护站工作，还没有过巡山经历，但小羊的吃喝拉撒都是他负责，同事都叫他藏羚羊“奶爸”。

“刚开始，小羊每天需要喂4顿牛奶，4个月大长牙了就能吃草，每天只用喂1顿，6个月以后就不用喂了。”对于喂奶，听起来轻轻松松，却有着很多门道。

每天下午四点是小羊“吃奶”时间，两点半左右，才仁洛松和同事江措就开始准备了。从库房拿出一箱纯牛奶，一盒一盒剪开倒入茶壶，开火煮沸。等待牛奶烧开的时间两人开始给奶瓶“消毒”，用沸水浸泡冲洗、擦干。牛奶煮沸后接一盆凉水放在室外，将茶壶放置凉水中，揭开壶盖，给牛奶“降温”。等待二十分钟左右，用手背试试牛奶温度，紧接着将凉好的牛奶依次灌入奶瓶。

才仁洛松和江措提着装奶瓶的小竹筐来到养护小藏羚羊的围栏内。小藏羚羊远远看见两人，“咩、咩、咩……”地向两人跑去，围着两人用头亲昵地顶着，好像在撒娇。

“你已经喝够了，不能再抢了。”小家伙长得都差不多，才仁洛松却能记住哪只喝了哪只没喝，给没喝到奶的小羊精准投喂。

吃奶队伍中有只小羊看起来格外不同，毛色呈灰褐色，屁股上有一块较大的白色臀斑，好像在“比心”。江措说，这是五道梁保护站救助的藏原羚，当时腿受伤了，简单包扎后被送过来饲养。江措给这只藏原羚单独留了一瓶奶，“它‘抢’不过小藏羚羊，需要格外关照。”

小羊吃饱了奶，兴奋地跟在“奶爸”身后，直到他们走远，才结伴向草场深处跑去。

在巡山队员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坚守下，可可西里藏羚羊数量从20世纪80年代不足2万只，恢复到如今7万多只。

偶尔也会有路过的游客质疑：“守在这片草滩上能干什么？”才仁洛松说：“能让落单的藏羚羊回归大部队，就是巡山队员这个职业的价值所在。”

海拔4479米处的藏羚羊“奶爸”

11月19日，清晨的可可西里气温已是零下十几摄氏度，寒风凛冽，呵气成霜。

才仁洛松裹紧棉衣，把自己装进羽绒服里，只露出一双眼睛。他提着装满奶瓶的竹筐，和同事江措走向藏羚羊的围栏。一群小藏羚羊远远看见，兴奋地“咩咩咩”叫着，撒欢儿跑向两人。

“小家伙们已经认识我俩了，每天这个时候就知道我们要来喂奶。”才仁洛松笑着说。

25岁的才仁洛松是青海玉树藏族自治州治多县人，去年来到可可西里索南达杰保护站工作。因为还没有过巡山经历，他被安排负责照顾站内的小藏羚羊，成了名副其实的藏羚羊“奶爸”。

才仁洛松和江措来到围栏内，小藏羚羊们已经迫不及待地用头亲昵地顶着两人撒娇，好像在说：“奶爸，我饿了，我要喝奶奶。”

才仁洛松一手拿着奶瓶，一手揽着小羊的头，小羊急不可耐地大口吸吮着奶嘴，时不时抬头“咩咩”叫两声，奶萌奶萌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想摸一摸。

“刚开始，小羊每天需要喂4顿牛奶，4个月大长牙了就能吃草，每天只用喂1顿，6个月以后就不用喂了。”才仁洛松说，喂奶听起来轻轻松松，却有着很多门道。

每天下午四点是小羊“吃奶”时间，两点半左右，才仁洛松和江措就开始准备了。从库房拿出一箱纯牛奶，一盒一盒剪开倒入茶壶，开火煮沸。等待牛奶烧开的时间两人开始给奶瓶“消毒”，用沸水浸泡冲洗、擦干。牛奶煮沸后接一盆凉水放在室外，将茶壶放置凉水中，揭开壶盖，给牛奶“降温”。等待二十分钟左右，用手背试试牛奶温度，紧接着将凉好的牛奶依次灌入奶瓶。

“温度不能太高，要不然会烫到小羊；也不能太低，小羊会拉肚子。”才仁洛松说，这些看起来简单的工作，他们刚开始也做不好，经常被站长批评。

小羊的围栏内铺着软软的垫子，还有用来保暖的棉布。才仁洛松说，这些都是给小羊准备的，冬天草场没有草，小羊们吃不上东西，容易饿肚子，加上天气寒冷，必须做好保暖措施。

“小羊刚送过来的时候很小，只有几斤，抱在怀里热乎乎的，像小孩一样。”才仁洛松说，他刚来到保护站工作时，站内有5只小羊，都是去年5月份左右救助的。当时这些小家伙才出生不久，有的身体虚弱，有的腿受伤，有的过河时和妈妈走散了，被巡山队员发现并救助。

经过才仁洛松和同事们的悉心照料，如今5只小羊已长成了半大的小伙子，毛色发亮，身体健壮，在围栏内撒欢儿奔跑。

“刚开始，小羊很怕人，人一靠近就躲，现在好了，和人熟悉了，每天看到我们就兴奋地跑过来。”才仁洛松说，这些小家伙很聪明，已经认识他和江措了，每次喂奶的时候，小羊们都会围着他俩转，好像知道他俩手里有吃的。

才仁洛松和江措提着装奶瓶的小竹筐来到围栏内，小羊们迫不及待地围了上来，用头亲昵地顶着两人撒娇。才仁洛松一手拿着奶瓶，一手揽着小羊的头，小羊急不可耐地大口吸吮着奶嘴，时不时抬头“咩咩”叫两声，好像在对“奶爸”表示感谢。

吃饱喝足后，小羊们跟在才仁洛松身后，一直把他送到围栏门口，才转身跑向草场深处玩耍。

“它们就像我的孩子一样”

11月19日下午，才仁洛松和江措正在给小羊们喂奶，围栏外，一只藏原羚“溜达”了进来，它好奇地打量着围栏内的小家伙们，时不时发出“咩咩”的叫声。

小羊们看到这只藏原羚，兴奋地跑了过去，围着它转圈圈，好像在欢迎这位新朋友。藏原羚也很友好，低头嗅了嗅小羊，用头轻轻顶了顶它们。

才仁洛松告诉我们，这只藏原羚是五道梁保护站救助的，当时它的腿受伤了，简单包扎后被送过来饲养。因为藏原羚比较胆小，怕生，才仁洛松和同事们一直把它单独饲养在另一个围栏内。

“这只藏原羚很聪明，已经认识我了，每次看到我过来都会跑过来。”才仁洛松说着，从库房拿出一瓶牛奶，走到藏原羚身边，藏原羚亲昵地用头蹭了蹭他才仁洛松，乖乖地低下头喝起了奶。

才仁洛松告诉我们，这只藏原羚是今年5月份救助的，刚送过来的时候，胆子很小，一直躲在角落里不出来，也不吃东西。他们只好把牛奶倒进碗里，放在它面前，等它饿了自己喝。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藏原羚慢慢熟悉了环境，也和他们熟悉了起来。现在，它每天都会自己跑过来找他们喝奶，有时候还会和他们撒娇。

才仁洛松说，藏羚羊和藏原羚都很聪明，也很有灵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