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池一亭,树满园,一叶一径,花影地。爷爷走到这里,已经不是丁香盛开的季节。冬末去的是平房的天池丁香公园,那时丁香还是含苞待放。仲春去的是群力丁香公园,恰逢丁香旺盛的时候。而在7月末来到丁香科技博览园时,已经过了丁香的花期。
这个公园,对我来说有着特别的情愫,因为在2009年初建之时,这块地还是哈尔滨市第三苗圃的园区,后来分成三个标段,一标段是三苗圃承包,二标段是另家工程公司承建,而三标段便是我们赵哥公司的工程,而我从平整地面,开始放线,一直到7800多株树木栽到坑内,断续干了两年。因此,想来这里,却总是很犹豫。
公园的大门,铁艺拱形,端庄沉稳,很是气派。这也应该是我们离场后期修建的。由于公园地点处于市区三环外,附近也没有居民楼群,因此公园显得格外安静,即使看到三两个人,也多是附近村屯的居民。
进门正对的便是丁香湖,最开始挖湖的土一标段自己用了一批,我们三标的地势低洼,赵哥就买了不少车土回填到图纸上的假山。而我们的丁香亭也是全园的最高点。不过现在还难得找出来那个亭子在哪里。湖中也散飘着荷叶,园林工人在里面清理的水草,爷爷看了一会,便转身去撵小鬼头子。
路两旁除了原有的白桦、稠李,云杉,垂柳、山梨、京桃等等,还有暴马丁香,白丁香、紫丁香,小叶丁香等等,还出现了不少当时没有栽植的各种花卉。直到看到路牌说明,才知道2018年又新栽了许多4万多平的花卉。这无疑又给园里增添了鲜艳的色彩。
遇到长凳,爷爷坐下来喝口水,小鬼头子也吃起了零食。爷俩挤在那里享受着夏日午后的清爽,唯有那被人破坏一根横梁的凳子,多少还是让人感觉不太舒服。好在穿过那一串铁环,徜徉于那一片片姹紫嫣红的花海,爷爷舒展了许多,而小鬼头子也抢着我手机各处拍花,放飞了自我。
在这五彩斑斓的花树间,悠哉悠哉得逛到了我们曾经栽植的三标段,爷爷看着林木,小鬼头子拍着花草,而我却一直在与记忆对位,寻找当初栽植的桑树,水曲柳,银中杨。基本都找不到,也对不上号,感觉是我曾用经纬仪放线的地方,却又似乎有所差异,一时间大脑有些错乱。只有那四棵银中杨记得最清楚不过,是因为当时的图纸上,有四个坑位要栽植“花园邨杨”,于是我们就满山遍野寻找这种奇特树木,林业大学的专家,苗圃的主任,工程绿化专家都没听说过,即使我在网络上查了三天三夜也没能搜到一点“花园邨杨”相关的信息。后来人们都说,可能是图纸的设计人员,当时在花园邨宾馆喝高兴了,瞬间灵感大发,把“花园邨杨”栽到了图纸上。最终跟甲方打汇报,临时改图纸,把“花园邨杨”改成了“银中杨”,我们便在朝阳屯弄回了十几棵,算是完成项目。
而这时的爷爷却站里那不动,我往草丛里一看,原来爷爷是在看那两只灰鸽子。爷爷也很喜欢鸽子,记得那年从邻居那里要了两个鸽子回来,爷爷养的也很好,就是不幸被家里的大猫给抓吃了。爷爷没办法,手心手背都是肉,只能认着一头让猫好好活着啦。爷爷一转头,小鬼头子又跑没影子,追到丁香广场,才看到小鬼头子在那蹲着玩手机。我们就各玩各的。爷爷继续欣赏着广场的诗墙与盆栽,记得当时建设的时候,这里还看不到广场的模样,特别是中心的假山和水池,也是一点印象没有。至于风车式的凉亭,足球场。想必也是后加上的。不管怎样,要比最初的规划增加了许多景观,无疑增加了游园的乐趣,因此,这爷俩坐在这里休息,也不会显得过于乏味。
爷爷再踏上小桥的时候,已经来到了湖中央,一座丁香花瓣组成的造型,鲜明的挺立在这个小广场之上。不用说,爷爷这个打卡照片是必留。而小鬼却嚷着要我去摘湖里的蒲棒,看看离岸边很近,我才用干树枝给她勾下几株,让她捧在手里,吹得花絮满天飞。随着那几位翩翩的舞者,在风中灵动起来。那曲调空灵的《水中花》,在几位美女姐姐的曼妙舒展下,瞬间将我的记忆拉回天天听着“谭咏麟”宝丽金经典的年代,那时,也许我正在这片热土扛着经纬仪四处放点。而我又忽得想起那棵从吉林长白山拉回来的大黑松。还有大黑松底下的三根花瓣式凉亭。于是,我告诉小鬼头子跟爷爷先出园,我飞身去寻找那看不见的凉亭。
那棵2500多元一根的大黑松已经看不见模样,那个全园的最高点,也下沉得平缓可上。凉亭还静静得站立在那里,只是身上换了层颜色。我有些失落,失落没看到亲手扶下的桑树,没看到那傲立全园的黑松,失落没能记录下人生的每一段感怀。
爷爷来这里,更是我来这里,爷爷走起的路,也是我走起的路。太多的记忆,只能深埋与此,一张照片而已,却拂尘了往事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