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子虾茸盏
“毕竟西湖六月中,风光不与四时同。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早晨吃了一碗猪骨煮鲜莲子汤,突然想起了南宋杨万里的这首妇孺皆知的诗。
记得第一次对莲子有点认识,应该是半个多世纪前在标准餐室学厨的时候,师傅们用滚水浸泡带红衣皮的莲子,要我们帮忙捅去莲心芽,脱去莲子外膜。师傅们说,这种莲子叫湘莲子,产于湖南;还有一种白色的莲子叫贡莲,主要产于江西省和湖北省各地。后来逐渐认识到只要有沼泽泥土、池塘湿水的地方就可以种植莲子,有的地方产量还很大。
莲藕菱角炒蟹粉是苏州的一道时令美馔
不知是什么原因,过去的年代,在汕头市见到的莲子都是晒干的,如果要存放久一点,有的还要用硫黄去熏,以防虫蛀。所以酒楼食肆和家庭想吃点莲子,都是要前期进行泡发、浸洗,然后再搭配喜欢的食材去煮。我最早看到新鲜莲子是在广州市天河区的一个菜市场,至今有二十多年了。一位卖菌菇的大姐极力推荐,说新鲜莲子比晒干莲子好吃。烹煮也要方便得多,只要用清水泡开一下,捞起漂凉,再用牙签捅去心芽即好,是甜是咸全凭你的爱好。尝试后,发现新鲜莲子确实好吃,除了甘粉,重要的是新鲜。
莲子作为食材在饮食中的烹煮地位真的不能小看。广式月饼莲蓉饼的馅料便是由莲子加工而成的,每年中秋节,大量的莲蓉馅料应市,离不开莲子。潮菜体系中,婚宴中的第一道甜菜常常是“百年好合”,用莲子烹饪。莲子的广泛使用主要体现在配菜方面,如莲子焖鸡、八宝素菜、绣球白菜、糯米香酥鸭、八珍荷包鱿、炸桂花大肠等。而好吃的莲子,除了江西广昌,福建武夷山的五夫莲子也很不错,颗粒饱满,特别嫩粉,煮甜汤甘粉可口。
说到五夫莲子,这里应该提到南宋理学家朱熹。朱熹少年时随母来到五夫镇,母亲为了让朱熹安心读书,每天都会煮一碗当地莲子给他吃,其意是“怜子”,加上不去莲心,含义上更是“用心良苦”。
莲子只是莲的一部分,我觉得应该谈一谈莲的其他部分的作为,才能更全面地认识莲。
椒麻糖渍藕片
莲基本上是在沼泽和泥土中带水生长起来的,下面根茎是藕,茎枝支撑莲叶在水面,其叶面密而厚。叶再往上伸出的是蕊和花,花的后期是莲蓬,莲蓬里面是种子,即莲子,采摘莲蓬一般是在7至9月。藕则要视上面的枝叶收缩干枯后才能深挖出来,藕节一般有四五节,掰断时会带丝连着,所以有成语叫“藕断丝连”。有趣的是,先期摘取荷花,之后便无莲蓬,也即无莲子,但莲藕相对要粉些和好吃。如果留莲蓬取种子,莲藕则含水不粉,口感不佳。
桂花糖藕
在烹饪上,莲藕也得到广泛的使用。典型的莲藕粉是从莲藕身上提取,冲水成糊,滑嘴凉心,具有润肠降火之效果。用莲藕做菜,最著名的是杭州一带的名肴“蜜饯糯米莲藕”。它取莲藕节刨去外衣,在一端切口,然后在藕孔里放入糯米,再把切口重新贴紧,用牙签穿插固定,放入蒸笼炊熟,再浸入糖水中慢慢熬煮至汤汁黏稠。在熬煮过程中可加入桂花,吃时捞起切片,既好看又好吃。
事实上莲藕作为食材,在烹饪上也有多样属性,可以做成凉拌藕片、排骨焖莲藕、酥炸藕片、挂霜莲藕片等诸多品种。潮汕人吃莲藕最喜欢的是猪骨熬莲藕汤,有的喜欢加入花生仁,其汤水独特,具有泻火之功效。然而我更喜欢一款潮味甜品“莲叶红糖水东京丸”。东京丸是用一种名叫竹芋的番薯做的,竹芋别名冬粉薯、竹薯,与日本东京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