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原上的藏族人离不开酥油茶,香格里拉的早晨是从一碗酥油茶开始的。酥油是从牦牛奶里提炼出来的油脂,砖茶熬出的浓茶汤加上酥油和盐,在木桶里搅打上千下,打出来的茶汤黄白交融,喝一口咸香浓郁,整个人都暖过来了。在香格里拉、德钦一带的藏族人家中,酥油茶是每天必做的,家里来了客人也先用酥油茶招待,这是最基本的礼节。内地人初喝可能不习惯,喝上几回就觉得离不了了。
做酥油茶说简单也简单,说费工夫也费工夫。先用砖茶煮一锅浓茶汤,砖茶压得紧实,要煮上十来分钟才出味,煮出来的茶汤颜色深红、味道发涩。茶汤煮好了要过滤掉茶叶渣,只留下清亮的茶汤。把茶汤倒进专用的打茶桶里,放进一大块酥油,再抓一小把盐。打茶桶是一截粗木筒,里面有一根木杵连着盖子,手握着木杵上下反复抽打,打得越久酥油和茶汤融合得越彻底。
打酥油茶是个力气活,一桶茶至少要打两三百下,打得桶里发出沉闷的“咕咚咕咚”声。打好的酥油茶倒进壶里,茶汤的颜色从深红变成了淡棕色,表面浮着一层细密的油花。藏族人家现在也用电动的打茶机,省了力气但老辈人还是觉得手打的更香。酥油茶里还可以加炒米和奶渣,炒米泡在茶汤里慢慢变软,奶渣嚼着有奶香,一碗茶喝下去等于吃了半顿饭。早晨喝了才能出门做事,晚上喝了才能安生睡觉。
端着碗喝一口酥油茶,咸味先上来,然后是茶汤的涩和酥油的奶香混在一起,口感醇厚滑润。在高原上走了一天的路,又累又冷的时候喝上几口酥油茶,力气就慢慢回来了。藏族人喝酥油茶还有一套讲究,碗不能端满了,添茶的时候要添到七分满。客人来访时,主人会不断添茶,只要客人不想喝了,手指在碗沿上轻轻弹一下,主人就不会再添了。一碗酥油茶在香格里拉人的日常里不只是饮料,是暖身暖心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