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潭的糕点铺子里,龙须酥总摆在最显眼的位置。这一块块雪白蓬松的酥糖,外面裹着一层细细的糖丝,如龙须般绵长纤细,吃起来入口即化,甜而不腻。龙须酥最神奇的是它一碰就化的口感,放进嘴里轻轻一抿便散开,麦芽糖的甜和花生芝麻的香在舌尖上慢慢释放,不粘牙不齁嗓,从老到小都欢喜。湘潭人过年过节走亲访友带一盒龙须酥,体面又实惠,也带给亲人满满的幸福感。
龙须酥的做法非常考验手艺,糖要熬到恰到好处的火候。白砂糖和麦芽糖加水熬煮,温度上升的过程中糖浆的颜色越来越深,熬到拉丝不断时便好了。熬好的糖浆倒在撒了熟粉的石板上晾到温热不烫手,然后开始拉糖。做龙须酥的师傅双手各执一团温热的糖块,反复拉扯折叠,糖块在拉扯中变得越来越白越来越细,最后变成千万根绵长的银丝。拉糖是个体力活也是技术活,力度轻重和拉扯速度都要拿捏精准。
拉好的糖丝摊成长方形,中间铺上调好的馅料,馅料是用炒熟的花生、芝麻和少量糖粉混合研碎而成的。用糖丝将馅料紧紧卷裹起来,再切成小块,雪白的龙须酥便做好了。切开的龙须酥断面层次分明,外面的糖丝细如发丝层层叠叠,中间的馅料若隐若现。做龙须酥最讲究的是温度,温度高了糖丝发黏不蓬松,温度低了糖丝发脆易断,全凭师傅多年的经验来控制。
拿一块龙须酥放进嘴里,舌尖轻轻一压,千万根糖丝便齐齐化开,麦芽糖的甜味随即充满整个口腔,花生和芝麻的香气紧随其后涌上来。湘潭的孩子小时候常被大人拿龙须酥哄着,那一块蓬松雪白的甜酥里有最温柔的童年记忆。湘潭人离开家乡后给外地的朋友带手信,想来想去最终还是提上一盒龙须酥。这雪白蓬松的糖丝里包裹着湘潭人细密绵长的祝福和牵挂,也包裹着这座城市温润不燥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