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点就喊我起床，你这是要带我去赶鹿邑的早市？”

“赶啥早市，带你去喝碗妈糊，去晚了大桶里的粥就被抢光了，连碗底都剩不下。”

“妈糊是啥粥？我在别的地方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

“等会儿端上来你喝一口，这是咱们鹿邑人独有的清晨味道，从小喝到大的。”

这家店在鹿邑老街上开了快五十年，从路边的流动小摊，开到现在的固定门店，来喝妈糊的人换了一代又一代，味道从来没变过。做妈糊的原料很简单，就是本地产的黄豆和小米，按比例泡够几个小时，用石磨磨成细浆，过滤掉渣之后，倒进大铁锅里慢火熬，熬的时候要顺着一个方向不停搅动，防止糊底，一直熬到浆汁绵密浓稠，像奶一样白。

盛到粗瓷碗里的妈糊，细腻顺滑，没有一点渣子，喝起来是黄豆的香混着小米的甜，口感绵密得像融化了的奶油，却一点都不腻口。没有放多余的糖，全是谷物本身熬出来的清甜，热乎的一碗喝下去，从喉咙暖到胃里，清晨的寒气一下就全消了。本地人来喝，都会再配一个刚炸好的糖糕，外酥里软的糖糕咬开流着热糖稀，就着清淡的妈糊吃，甜香和豆香混在一起，刚好。

店里还卖本地的特色咸馍，用青菜和鸡蛋做馅，烙得外皮焦脆，内里软乎，就着妈糊吃，清淡又顶饱。很多住在周边的老人，每天早上都端着自家的搪瓷缸来打粥，喝完之后再慢悠悠地晃回家买菜做饭，这是他们坚持了几十年的清晨习惯。不少在外打工的鹿邑人，每次回老家，下了火车第一件事就是往这家店跑，喝上一碗热乎的妈糊，才算真正落地回到了家。

现在很多地方的早餐，为了省时间用豆浆机打浆，熬出来的粥稀得像水，根本没有石磨磨出来的绵密口感。这家店守着老规矩，每天凌晨两点就起来磨浆，慢火熬够两个小时，绝不偷工减料。来鹿邑别只顾着逛老子故里的景点，早上早起一会儿，到老街上的这家老店，捧着热碗喝一碗暖乎乎的妈糊，你才能体会到这座豫东小城藏在清晨里的温柔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