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隆羊角镇地处乌江岸边,这里出产的豆干在重庆乃至整个西南地区都小有名气。羊角豆干选用优质黄豆,经过磨浆、点卤、压制、卤制等多道工序,成品色泽深褐、质地紧实、嚼劲十足,带着独特的五香卤味和淡淡烟熏香。在武隆,羊角豆干既是下酒小菜也是零食,当地人出门爬山办事兜里常常揣几块,饿了嚼一块顶饱,馋了吃一块解馋。过往的游客经过羊角镇总要买上几袋带回去,是乌江边上最实在的伴手礼。
做羊角豆干,先要用上好的黄豆磨成豆浆,烧开后用卤水点成豆花,再倒入模具中加压挤出水分,制成厚薄均匀的豆干坯子。豆干坯子切成大小一致的方块,放入调好的卤汤中慢火卤制,卤汤里加了八角、桂皮、草果、花椒等十几种香料,还有本地酱油和少许冰糖提鲜。卤好的豆干捞出来摊在竹筛上,用柏树枝和橘皮点燃的微烟熏烤几个小时,豆干表面渐渐变成深褐色,烟熏味一点点渗进去,和卤香融为一体。
撕一块羊角豆干送入口中,第一感觉是硬朗有嚼劲,牙齿咬下去能感受到豆干紧实的肌理,在咀嚼中卤香和烟熏香一层层释放出来。豆干越嚼越香,咸鲜适中,微麻微辣,余味悠长,不像软豆干那样入口即化,需要慢慢嚼慢慢品,一包豆干在手边能消磨半天的时光。配茶配酒都是极好的,茶水的清苦或酒的辛辣和豆干的醇厚互相衬托,越吃越觉得有滋味。
羊角镇上的豆干作坊大多保持着传统的手工做法,老师傅们凌晨三四点就起来磨豆子,一锅豆干从磨浆到成品要花上一整天的时间。离了武隆,超市里也能买到各种包装的豆干,但嚼劲和香味都差了一大截,只有羊角镇老作坊里做出来的才有那股子让人惦记的韧劲和卤香。那些在外地打拼的武隆人,收到了家里寄来的豆干,撕开包装咬上一口,乌江边的晨雾和作坊里的卤香便隔着千山万水抵达了舌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