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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锁大顶山，情醉饶河行

/上善若水

从饶河这座边境小城二姐家中返回沈阳，倏忽已是数日。临行前答应二姐，要为饶河写下一点文字，却迟迟未能落笔。忆起酒桌上，二姐向友人自豪地介绍，说我小妹是作家，每每思及此处，心中颇感惭愧。我已多年不曾摆弄笔墨，“作家”不过是徒有虚名，哪里敢当这样的称誉。可若是一字不写，又辜负了富饶秀美、风情缱绻的饶河，更愧对二姐那群热忱豪爽、待人真挚的朋友。姑且算是“为赋新词强说愁”吧。若是这篇小文能博诸君茶余酒后一笑，或是勾起谁奔赴饶河游历的念想，于我而言，便是莫大的慰藉。

说起饶河，便绕不开大顶子山；谈及大顶子山，便不能不提赫哲族。大顶子山是赫哲人心目中的圣山，属完达山余脉，坐落于饶河县西北十九公里处，主峰海拔八百零一米。这座大山滋养赫哲儿女世代繁衍生息，见证着这个民族千百年的沧桑过往。

返回沈阳的前一日，我随同二姐与她的八位友人，分乘两台车子，前去探访大顶子山，称游览，不如说是心怀敬意前来朝拜。我与二姐、赫哲族文化传承人何玉林老师，还有人称“饶河老吴”的夫人同坐一车。夫妇二人都是地道的赫哲人。前些日子，我有幸品尝过何玉林老师亲手烹制的赫哲名菜塔拉哈，这道佳肴还曾登上《舌尖上的中国》。

那种鱼肉外带炙烤的焦香烟火，内里鲜嫩半熟，蘸上酸辣料汁，入口弹润鲜爽，开胃无比，此刻吧嗒吧嗒嘴，如今唇齿间仿佛依旧萦绕那醇厚粗犷的鲜香。仿佛何老师把大顶子山的风骨、乌苏里江的灵秀，连同他对这片故土滚烫深沉的热爱，一并融进这道菜里，被我们细细品味。能有幸尝到这份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地道风味，实在是缘分难得。

沿途路旁繁花盛放，林木苍翠欲滴。一路上，何老师夫妇娓娓讲述大顶子山的故事，诉说赫哲族的过往。二人皆是典型的东北性情，坦荡豪爽，风趣幽默。同他们相处，无拘无束，自在松弛，是一份纯粹透亮的欢愉。

他们讲起赫哲古老的渔猎文化：上山两块板，可以穿山越岭；下山三块板，能够渡江泛海。古时族人靠山行猎，沿江捕鱼，疲乏便栖身于桦皮小屋，严寒则以鱼皮衣抵御风霜。赫哲男儿骁勇果敢，抗日战争年代，本族人口由一千七百人锐减至三百余人，为民族解放付出了极为沉重的牺牲。得益于国家扶持，如今赫哲族人口已增至五千余人。赫哲女子心灵手巧，鱼皮衣、鱼皮画，位列我国首批非物质文化遗产。

两日之前，我到访过四排赫哲族风情园。展厅之中那一幅举世罕见的巨型鱼皮画，令我驻足难移。画作长四十四米，宽四点四米，耗用两万一千八百五十二块大马哈鱼皮，四十余位匠人历时两百多个日夜精工完成。柔缓的灯光洒落于鱼皮的肌理之上，如同历经岁月冲刷的旧照，泛着淡淡的莹白微光，静默诉说千百年间赫哲人渔猎劳作、篝火起舞的烟火温度，着实令人叹为观止。

何老师夫妇言语间满是民族自豪感，娓娓道来，神采飞扬，兴致来时，还轻轻哼唱起《白云飘过大顶子山》。笑语闲谈之间，车子已然驶近山门。何老师望向云雾缠绕的峰顶，笑着说道：“咱们现在上去，便能遇见云海，朵朵白云就在身侧脚下飘荡，仿佛抬脚便能踏云而去，好似羽化登仙一般！”

大家满怀期待，停好车，欢笑着向着山门走去，一块警示牌却拦住脚步：

汛期来临，景区关闭。

授权首发作者简介：向阳生 沐光行。原网名：上善若水，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文联作家协会会员。一九六七年出生于黑龙江双城市一个白杨环抱的小村庄。工作之余，做做排列文字的游戏，实乃情之所至，兴致所然，纯属消遣，并无大志。算是一个散淡的人。近期曾经在《北方文学》《双城故事》《双城作家》发表文章。在中国诗歌文学精品、作家美文等发表过律诗、新体诗、散文、随笔等。作品曾被天天快报、一点资讯、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