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过山西的外地人,大多有个一致的感受:当地人过日子,有三样东西是刻进日常的标配,少了一样,当天都觉得过得不完整。这三样说出来都不复杂,就是吃面、吃醋、睡午觉。
1、第一宝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山西人家里的厨房,案板和擀面杖是标配,就跟南方人家的电饭煲一样,缺了不行。
山西人对面的执念,没在当地生活过的人很难体会。别的地方主食是米饭、馒头换着来,在山西大部分地方,面才是餐桌上的绝对主角。当地面食花样多到数不过来,光家常做法就有几十种。常吃的刀削面、剔尖、擦尖、饸饹、抿尖、揪片、猫耳朵、刀拨面,还有蘸片子、包皮面、抿格斗、不烂子,一天换一样,半个月都吃不重样。
早上时间紧,很少有人慢悠悠擀面条。煮一碗热汤抿尖,或者揪几片面片做炝锅汤面,就着点咸菜下肚,暖和又顶饱,出门干活上班都有劲儿。中午是正餐,必须吃顿正经面。手擀面、刀削面、剔尖换着来,爱吃筋道的就切宽面,想吃软和的就做细抿尖。浇头也不重样,番茄鸡蛋、猪肉臊子、酸菜卤、炸酱、羊肉卤,家里有啥食材就能做啥卤。夏天天热,没人爱吃热汤面,煮一锅擦尖或者捞面,过一遍凉水,拌上麻酱、黄瓜丝、蒜泥,爽口又解腻,一顿能吃两大碗。
当地家庭的主妇,几乎人人都有一手做面的本事。不用专门拜师学,从小看着家里长辈做,耳濡目染就会了。中午下班回家,半小时就能揉好面,想吃剔尖就拿剔板剔,想吃擦尖就架上擦子擦,下锅煮好浇上提前炖好的肉臊子,一家人围坐着就吃。手艺好的人家,擀出来的面条厚薄均匀,煮出来筋道不烂,浇上卤子拌开,就着几瓣蒜,比下馆子还香。有人出门旅游一圈,回来第一顿饭必须是面,连吃两三天才能缓过来,觉得肠胃终于舒服了。
街上的面馆更是从早忙到晚。清早有老头端着面蹲在门口吃,就着一碟小菜慢悠悠嚼;中午上班族挤在店里,几分钟吃完一碗刀削面,擦嘴就去上班;晚上还有人专门绕路来吃碗热汤面,驱散一天的乏气。对山西人来说,面不是什么稀罕美食,就是日子里的底气。出门在外待久了,最想念的从来不是什么山珍海味,是家里那碗手擀面的味道。
2、第二宝
除了面,山西人餐桌上另一样离不了的,就是老陈醋。别的地方醋是厨房里的一瓶调料,在山西家庭,醋都是按桶往家囤。十几斤的大桶放在角落,吃完了再续,就跟别人家囤大米一样平常。
山西人吃醋,不局限于蘸饺子、拌凉菜。吃面要倒小半勺醋,吃包子要蘸醋,就连喝小米粥、吃烩菜,都有人习惯淋上一点提味。外地游客去当地饭馆,总能发现桌上的醋壶空得最快,一顿饭下来,半壶醋就没了。饭馆里的醋壶永远擦得干净,摆在桌子最显眼的位置,不用客人问,老板都知道大家离不开这一口。
当地产的老陈醋,不是单纯的酸,入口绵柔,带着一点回甜和粮食的香气。老一辈人甚至有直接抿一口醋的习惯,觉得解腻又开胃。有山西朋友去外地出差,住酒店第一件事不是找充电器,是问前台有没有醋。没有的话,自己下楼去超市买一瓶小的,放包里带着。有人开玩笑说山西人血液里都带着醋味,这话虽然夸张,却也说出了醋在当地生活里的分量。出门在外的山西人,很多都会随身带一小瓶家乡的醋,外地的醋总觉得味道不对,吃什么都差点意思。
3、第三宝
吃好喝好之后,山西人还有个雷打不动的习惯,就是睡午觉。这个习惯在全国都算有特点,外地刚来的人,往往要适应好一阵。
每到中午一点左右,城里街上的人就会明显变少。不少临街的商铺会拉下卷闸门,办事的窗口也会暂停服务,大家都赶回家歇午觉。上班族哪怕路程不远,也要回家躺个二三十分钟;上学的孩子吃完饭,也得趴在桌上或者床上睡一会;就连摆摊的小贩,中午也会找个阴凉地方眯一会。
外地人刚来山西,中午想约人谈事,基本约不到。大家统一回复:下午两点以后再说,现在要睡觉。夏天天热的时候,午觉更是重中之重。大中午太阳晒得人发懵,没人会顶着大太阳出门办事,都在家踏踏实实睡一觉,等两点多太阳弱一点再出门。老一辈更是把午觉看得重,说中午不睡,下午脑子都转不动,干农活、做家务都没力气。有人说这是山西人懒,其实不是。这是一辈辈传下来的作息习惯,中午歇够了,下午干活才有精神,日子过得不慌不忙。
外地人刚来山西,中午想出门买个东西、办点事,经常会吃闭门羹。逛一圈发现大半店铺都关着门,街上安安静静,跟早上的热闹完全两样。等过了两点半,店铺陆续开门,街上才慢慢恢复人气。
这三样爱好,说起来都普通,却是山西人过日子的根本。一碗筋道的面管饱,一勺香浓的醋提味,中午一场踏实的午觉解乏。一天的日子就靠这三样撑着,简单,实在,也安稳。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山西人的日子不追求多热闹多精致,就守着这些传了一辈辈的习惯,把平常的日子过得有滋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