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手机上打开“寻境敦煌”虚拟漫游沉浸展，用户轻触屏幕，一束“明灯”缓缓点亮昏暗的莫高窟第285窟。光线渐强，壁画次第显现，高捧莲花的飞天衣袂飘飘，从1400多年前的时光深处浮出。

2024年7月22日，游客借助VR设备沉浸式游览莫高窟第285窟虚拟场景。新华社记者 郎兵兵 摄

第285窟是莫高窟早期经典洞窟，窟内壁画中西交融，飞天形象尤为经典。而今，历经千年风沙的飞天，正借助人工智能技术获得“数字分身”，以另一种形态延续生命。

这场关于文物“永生”的探索，早在数十年前便已埋下伏笔。

20世纪80年代，敦煌研究院开启数字化尝试，逐步融合文物保护与数字技术，使得文物“永久保存、永续利用”成为可能。

截至目前，敦煌研究院已完成323个洞窟的高精度数字化采集、251个洞窟的结构三维扫描，以及227个洞窟的全景漫游制作。屏幕上呈现的壁画清晰度甚至超越实地观赏，那些曾需攀梯细看的细节，如今一览无余。

在莫高窟，“飞”起来欣赏这座经典洞窟，已成为许多游客的独特记忆。由敦煌研究院推出的“寻境敦煌——数字敦煌沉浸展”，依托虚拟现实（VR）设备，让游客“置身”于高精度立体还原的第285窟，零距离观赏千年壁画、360度自由探索洞窟细节，还能体验翱翔于窟顶的奇妙视角。

敦煌研究院文化弘扬部部长雷政广介绍，通过数字扫描、三维重建等技术，团队实现了对洞窟的1:1高清还原，结合趣味互动设计，大幅提升了参观体验。

数字技术不仅重塑了人与洞窟的交互方式，也让文物保护工作更加方便。

莫高窟第44窟窟内壁画面积近350平方米，壁面曲率变化大，采集难度较高。如今，在数字技术助力下，工作人员架设高清相机，沿轨道便可逐行采集壁画图像。敦煌研究院文物数字化研究所副所长丁小胜介绍，亿级像素二维图像的无差错自动拼接软件和多源数据融合的跨尺度三维重建软件等的应用，大幅提升了图像处理效率和品质。

通过对传统文化符号的重新诠释，生成式AI推动传统敦煌文化艺术的创新转化。

打开“敦煌心笺”小程序，AI将飞天、九色鹿、莲花等经典符号幻化为动态插画，赋予千年符号新的表达；在“数字藏经洞”数据库平台，公众可以“穿越”晚唐、北宋、清末等历史时期，亲身感知千年文脉的流转，也可以通过AI技术，将古文一键转化为简体，并生成白话译文，或用“AI归纳”，提炼古文献的核心思想。

今年7月，敦煌研究院数智实验室正式启动，将依托“数字敦煌”“敦煌学研究文献库”等平台，利用AI、大数据、VR等技术，围绕敦煌文化、敦煌学、流失海外文物数字化复原等领域深化研究。

当千佛与飞天拥有了“数字分身”，在0与1构筑的世界里，千年文明拥有了抵御时间的另一种可能。“下一步，我们将深化敦煌学与数字智能融合，构建敦煌学数智研究平台，让文物‘永葆青春’。”敦煌研究院副院长俞天秀说。（新华社记者文静、张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