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名凉粉爱好者,加之我一年四季都喜欢吃稀饭,所以凉粉也就成了我的下饭菜,或者说是为了防止吃了稀饭饿得快的主食。
记忆中的凉粉有很多种,有大米做的,玉米做的,豌豆做的,淀粉做的,甚至还有树叶做的,但对于我来说,我则是倾向于大米做的,这倒不是说大米凉粉比其它凉粉高级好吃,是因为我已习惯了这个味。
小时候的大米凉粉主要是外婆做的(也要加点玉米碎粒一起泡了去推磨),但外婆做凉粉一般也是要在春节来临的前夕。凉粉做好后用盆子或碗装住,春节期间时不时地“打”(切)上一碗,浇上她特制的熟油辣椒,成为饭桌上似肉不是肉的美味,自家人或客人都喜欢吃。
然而这种凉粉,可能是制作时加了石灰的缘故,从春节前做好,在毫无任何保质措施的前提下,一直可以存放到正月十五过完大年以后的很长时间,除非那时已无凉粉可吃。
现在的大米凉粉是不是加了石灰的我不知道,但我每次去市场上都是依量买的,即使剩下一点也就放在冰箱里,可后来再重新打来吃时却发现没有了新鲜的那个味,不像外婆当年的凉粉似乎越放越香。
去年冬天,我发现在进入菜市场的巷道里,开了一家“玉河凉粉”店。对于玉河凉粉,我以前没有印象,只是知道当年我妹妹的婆家大嫂,在离玉河镇不远的刘家镇上自家门前撑了个“锅巴凉粉”摊,生意还不错。
所谓锅巴凉粉,就是在做凉粉之前要专门做锅巴的,然后再把煮熟的凉粉在锅巴上一层一层地浇上,冷了就好。凉粉是豌豆做的。这种凉粉有杂层很好看,吃起来也有脆感。而玉河凉粉,我估计也是豌豆做的,因为在刘家镇、玉河镇,甚至更多相邻的乡镇,传统上的好凉粉,几乎都是豌豆做的。
只是后来我一“百度”,才知道玉河这个地方,北宋时期出了个状元苏易简,此人十分喜欢吃本地他自己家也做的这种软嫩脆爽的凉粉,所以人们也把它叫做“状元凉粉”。但我没有进店去吃过,因为这家店是专门卖凉粉小吃的,不适合我。
前几年听说东宣镇产了一种“翡翠凉粉”,而且是上了电视的,我一问说是用山上的一种树叶做的,我马上就明白了这是什么。
因为玉河镇、刘家镇、东宣镇这三个地方是挨在一起的,地理气候条件完全一致,我小时候就知道山上长有一种叫“臭黄荆”的树,叶子开水烫后用手使劲揉捏,滤出的汤汁冷却后会凝固,然后用凉水泡一两次,就成了一种绿色并散发着特殊清香味的凉粉。
这种凉粉我见外婆做过,我也做过,的确是吃了清热解暑,也适合不少人现在的思想口味,只是我没想到这种凉粉,能和它的产地属红色教育基地一样出名。
另外还有一种凉粉,在我们当地也是很有名的,有百余年的历史,属“中华传统名小吃”,叫“席凉粉”。我没有刻意去在乎过它的来历,但知道和一个姓席的人有关,也是豌豆或加了其它什么豆类做的,我年轻的时候排队买票吃过几次。
当年这个店开在市内一个叫警钟街的地方,而且店内还卖一种与之同负盛名的“窝窝店包子”,而这种包子由于凉粉店的拆迁,如今已开店到自己家的旁边,但似乎不见卖“席凉粉”。虽然自己动过想问一下这凉粉店现在开到什么地方去了的念头,但还是没有去认真,因为毕竟是居家过日子,自己能吃上自己喜爱吃的大米凉粉就行了,尽管它的味道不如外婆做的好。
刘晓勇,一九六五年出生于四川绵阳,文字爱好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