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戈壁徒步的圈子里,"好汉坡"这三个字出现的频率很高。我第一次听到是在一个饭局上,坐我旁边的人随口提了一句:"等你爬完好汉坡,咱们再聊管理的事。"当时我没接话,但心里记下了。后来我才知道,好汉坡不是某一个固定的地名,而是玄奘路不同路段里那些"让人想放弃的陡坡"的统称。
碎石、陡升、体力见底——它出现的时机通常很"坏",总是在你已经走了三十多公里、腿像灌了铅一样的时候,突然横在你面前。第四十一届学习强企玄奘路戈壁徒步赛事的阿克塞段,好汉坡依然在。位置没变,脾气也没变。但这一次,我决定换个角度去理解它。
很多企业家朋友跟我聊过"平台期"的痛苦:公司到了一定规模,增长曲线突然平了。不是不努力,是使了劲儿却感觉原地踏步。开会、复盘、换人、调策略,什么招都试了,天花板还在那儿。这种时候最容易产生的情绪不是焦虑,是疲惫——一种"我是不是已经到头了"的疲惫。好汉坡给人的感觉一模一样。
你站在坡底往上看,看不到顶,碎石路一踩一滑,膝盖已经在抗议了,风还在往脸上刮。但如果你停下来跟旁边的人聊两句,你会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那些走得最稳的人,反而不是体力最好的,而是那些"不看顶、只看脚下"的人。他们不抬头。不是因为不敢,是因为抬头看了会泄气。他们只看眼前三步之内的路,踩实一步,再想下一步。
这让我想起玄奘当年在莫贺延碛的那段路。五天四夜,滴水未进,身边跟着的只是一个不会说话的瘦马。他后来在《大唐西域记》里写那段经历,笔墨极少,几乎没有渲染。但就是这种"不渲染",反而比任何描述都更有力量——他没说"我好难啊",他说的是"我一定要走到那烂陀寺"。
目标没变,方法很朴素:走一步,再走一步。阿克塞段的好汉坡之后,路线会穿过一片胡杨林。10月下旬,正是叶子将落未落的时节,金叶纷飞,阳光从枝缝里漏下来,脚下的路忽然就变得好看了。
很多走过的人说,那一刻会突然觉得:刚才那个坡,值了。我不是说好汉坡是"必要的苦难"——苦难本身没有意义,赋予它意义的是你怎么走过去。但如果你正在经历企业转型的"平台期",或者正卡在某个让你想放弃的决策节点上,也许真的需要去好汉坡站一站。
不是为了证明自己多能扛,而是为了确认一件事:你还能往前走。第四十一届的出发时间是10月23日。好汉坡还在那里,碎石还在那里,风也还在。但这一次,我想试着不看顶,只看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