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时分,当晨曦微露,笼罩着紫禁城,古代的早朝便已拉开帷幕。这并非简单的例行公事,而是皇帝与朝臣们商议国事、制定政策的关键时刻。想象一下,在那个交通不便的年代,清晨五点到七点之间,一众养尊处优的达官贵人们,为了赶赴这重要的集会,不得不挣扎着从睡梦中醒来,这本身就是一件令人发愁的事情。那么,他们又是如何克服交通难题的?早朝结束后,又匆匆忙忙地前往何处办公呢? 追溯历史,早朝的雏形可以追溯到先秦时期的廷议。早在春秋战国那个动荡不安的年代,诸侯们便会召集王公重臣,商讨军国大事,那时称之为廷议。然而,那时的廷议并没有固定的时间和地点,完全取决于统治者的心情,有时在清晨,有时在上午。即便在早晨召开,也并非定名早朝,依然被称为廷议。 直到西汉时期,才有了朝会这个称谓,但西汉初期并没有明确的早朝制度。那时分为内朝和外朝,内朝由皇帝亲自主持,参与者是王公宰相等核心重臣,商讨的是国家最重要的大事;外朝则由宰相主持,参与者是一些负责具体执行政策的官员,主要讨论如何落实政策。因此,内朝参与者自然是高官,而外朝官员的地位则相对较低。
直到汉宣帝刘询登基,才正式确立了早朝制度。他规定每隔五天,便要召集群臣开一次早朝会议,亲自与他们商议要事,并研究如何具体执行。自汉宣帝之后,这一规矩便被后世沿袭,历代皇帝都遵循这一传统,定期召开早朝会议。 然而,两汉、魏晋南北朝时期,早朝的规矩和制度并不完善,有的皇帝兴致勃勃,有的则视若无睹。直到隋唐时期,早朝才逐渐固定成常态。 据《唐会要》记载,唐朝时期,京城五品以上的文武官员,每月初一和十五都要参加早朝。到了宋朝,则规定每五天举行一次早朝,并要求京城三品以上的官员必须到场。这样的规定一直沿用下来,影响着后世。 这其中有着更深层次的原因。唐朝的一二品官员,虽然拥有头衔,但实际权力往往不如三四品官员。唐朝的宰相,也只是三品官,因此唐朝才会规定五品以上的官员参加早朝,这实际上反映了唐朝五品以上官员的权力地位,与当时其他朝代的官员大致相当。 元朝的早朝制度则略有不同。作为蒙古人建立的政权,除了元世祖忽必烈在位期间坚持要求每六天召开一次早朝之外,其他皇帝并没有强制性的规定。因此,元朝的官员们算是比较幸运,不用那么早起参加早朝。 到了明朝初期,早朝的规矩变得更加严苛。这主要得益于明太祖朱元璋的认真。他事无巨细,都喜欢亲自过问,因此在位期间,坚持每天都要召开早朝会议。 不过,每日开朝的规矩也仅限于朱元璋本人。他之后的明朝皇帝,除了末代皇帝崇祯帝朱由检,都很难见到像朱元璋那样天天开早朝的景象。 明朝的早朝有固定的时间:每月初五、十五、二十五,这些逢五的日子,便是早朝召开的日子。然而,明朝的皇帝们大多比较懈怠,像嘉靖帝朱厚熜和万历帝朱翊钧,在位期间常年不开早朝,而天启帝朱由校更是名副其实的木匠皇帝,七年时间竟然没有召开过一次早朝。 只有开国皇帝朱元璋和末代皇帝朱由检,坚持了每日开朝的规矩。朱由检在位期间,一心想中兴大明,励精图治,重启了朱元璋时代的天天早朝规矩,但最终还是未能保住江山。 清朝入关后,沿袭了明朝的规矩,每月初五、十五、二十五依然是早朝的日子。然而,清朝的朝会分为御门听政和御殿听政。御门听政是在乾清门,皇帝听取众朝臣的议政建议,参与人数众多;御殿听政则是皇帝在乾清宫召集内阁大学士、军机大臣、六部尚书等重臣进行的小规模会议,参与人数较少。 由于清朝拥有内阁制度和军机处制度来维持朝政的运转,即使皇帝不召见其他朝臣,依靠内阁大学士和军机大臣也能维持朝政的运作,因此御门听政自雍正时期后逐渐减少,直到同治时期基本废除。所以清朝的早朝通常指御殿听政,皇帝只需定期召见内阁大学士和军机大臣等重臣,就能掌控朝政。 据史料记载,明清两朝的早朝时间大约在卯时,也就是早晨五点到七点之间。直到晚清时期,慈禧太后为了锻炼光绪皇帝,特意将光绪早朝的时间提前到了寅时,也就是凌晨三点到五点。 可想而知,古代的早朝时间是多么地早。尽管古代人通常在晚上九点之前入睡,但早起困难却是古今共有的通病,尤其是那些养尊处优惯了的王公重臣,他们上早朝往往来不及吃饭,匆匆赶去,还要耗费精力跟皇帝讨论国家大事,这对于他们来说,无疑是一场痛苦的折磨。 更让人难以忍受的是,早朝的规矩也十分繁琐严苛。唐朝时期,就设立了监察御史来纠察早朝的秩序,要求官员不能迟到、不能吃东西、不能随意交头接耳,更不能无故缺席。稍有违反,就会受到监察御史的弹劾。 迟到或缺席的官员,通常会被罚俸,这在现代职场里相当于扣薪水和绩效。早朝迟到的官员要被罚一个月俸禄,缺席的官员则要被罚三个月或半年的俸禄。 而朱元璋时期的惩罚则更为严厉。他规定早朝迟到的官员不仅要被罚俸禄,还要被杖责二十大板。如果累计二十次以上,则要杖责一百大板,要知道,一百大板足以要人命!因此,朱元璋时期的官员,为了不冒生命危险,不得不拼命赶去早朝。 由于早朝的规矩如此严苛,官员们都小心翼翼,生怕迟到。然而,古代并没有钟表计时,官员们害怕迟到,便不得不早早起床,比如五点上早朝,有些官员可能凌晨两三点就起床赶往皇宫。 古代的交通也不方便,如果住得离皇宫远,官员们就得更早起床。因此,为了能多睡一会儿,许多官员便选择在皇宫附近安家置业,这样可以把通勤时间用在睡觉上。 乾隆时期的大贪官和珅,就是这样一个例子。由于乾隆对和珅非常器重,几乎每天清晨都必须入宫与乾隆议事,为了不迟到,也为了离皇宫近一些,沾沾乾隆的龙气,和珅就在什刹海附近修建了一座豪宅,距离皇宫紫禁城仅六里地多点,确保他能迅速赶到皇宫。 于是,历朝历代的官员,像和珅一样在皇宫附近安家置业的数不胜数,其主要目的是为了方便参加早朝,也方便随时入宫与皇帝议事。 不过,并非所有像和珅这样的重臣都能得到皇帝的赏赐,得到在皇宫附近安家的机会,住得远的官员,只能更早地起床赶往早朝了。 在早朝期间,官员们是绝对不允许吃任何东西的。许多官员早起匆忙赶来,根本来不及吃早饭,只能在路上简单地垫补几口。这也催生出了早点小吃行业。 据史料记载,明清时期,早点摊位会早早地摆开,专门接待那些着急赶来参加早朝的官员。这些官员通常会在袖子里藏着一个烧饼,等到了皇宫门外等候的时候,偷偷吃上几口,以便在早朝上保持精力充沛。 当然,皇帝也不会对朝臣太过苛刻,从唐朝中后期到明清时期,基本在早朝三朝之后,宫廷都会为朝臣们准备一顿丰盛美味的早餐。 在早朝散朝之后,官员们自然会回到各自的单位继续工作。那些能参加朝会的官员,基本都是高官,他们的日常工作也不是很繁重,散朝后他们通常会回到本单位向下属传达朝会精神。 传达完朝会内容之后,这些官员们通常都会回家睡个回笼觉,为什么他们会不工作就回家睡觉呢?当然是因为熬不住了啊。想想看,凌晨两三点起床参加早朝,然后还要站立着,耗费脑筋跟皇帝议事,这既费脑力又费体力,所以散朝之后,这些朝臣如同打完仗一样疲惫不堪,自然想回家再睡个回笼觉了。 当然,并不是所有官员散朝后都能回家睡个回笼觉。比如清朝雍正时期的大学士张廷玉和乾隆时期的大贪官和珅,他们都很受皇帝的器重和信任,即使散朝后也要留在宫廷中,替皇帝筛选奏折,处理大量事务,工作到深夜都是常事。像张廷玉这样的工作狂,工作效率极高,对工作认真负责,连雍正都自叹不如。由于雍正十分信任和器重张廷玉,几乎每天早起张廷玉都要很早入宫与雍正议事,别的大臣都是逢五上早朝,张廷玉可以说是几乎天天都要上早朝。 与雍正商议完事务后,张廷玉还要回到军机处,继续替雍正筛选审阅奏折,据史书记载,张廷玉的工作状态就是每天都要审阅奏折到深夜才能回家休息,第二天天还没亮就要起床入宫向雍正汇报议事,即便他坐轿子时也在审阅奏折。 和珅在受到乾隆的喜爱和器重时,工作量也不少。所以,别看和珅是大贪官,他的工作量依然很大,这也足以说明,上完早朝之后,像张廷玉、和珅这样的重臣们,工作地点依然在宫廷,工作量也十分繁重。 所以,为了能及时赶上早朝,也为了保证自己能睡眠充足,古代的官员们都选择在皇宫附近安家置业。早朝散朝后,官员们通常会回到本单位,传达会议精神,最后再回家睡个回笼觉。 然而,只有极少数宰相级别的重臣,还需要继续留在宫廷中,帮助皇帝处理工作,他们才是最忙碌的,他们的工作量依然非常庞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