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玉女峰攀登及前后过程 一 考古寻源
青海玉女峰攀登及前后过程 二 探古寻源
青海玉女峰攀登及前后过程 三 探古寻源
青海玉女峰攀登及前后过程 四 探古寻源
书接上一回:
6月25日:整晚听着帐篷外的风声,想着冲顶和接下来应该做的事,似乎睡熟的只有两小时左右,睡眠质量实在不高。
早上天刚亮时狂风仍在呼啸,原定六点多出发冲顶实际大家七点多才起来,为了防止帐篷被风刮走,我让大家把帐篷放平,压上一些石块和雪砖,出发的时候已经八点四十分。
前面修好路绳的那一段大家鱼贯通过就行了,但有一些冰锥洞已扩大到能向上拔出来,我让走在第二位的杜军将这部分冰锥重新固定好以做到万无一失。早出发还是好,雪表层很硬,人走在上面只压下三公分左右。到了路绳的尽头,前面是一片雪原一直连到顶峰脚下。大家连在一根结组绳上,我在前面开路,虽然风仍然很大,但雪况好,走起来不累。很快我们就走到了顶峰脚下,这里是我早就观察好的,向上的雪坡有四五十度的样子,我选择的路线沿路有几处露出的岩石,在岩石上做的保护点当然会比临时打的雪锥要可靠的多。
这样的雪坡如果是我自己是不用修路的,考虑到张伟峰走路不太稳的样子,还有带学员必须绝对保证安全,还是在冲顶这一段全程修路。我让杜军在前面去修路,我来给他做保护,估计他走这样的坡也不会有问题。另几人在下面理出另几根绳子,我们现在还有四根一百米的绳子,估计应该够了,万一不够,顶上会平缓一些,可以用结组用的绳子大家交替保护到顶。
我们在五十米左右打了一个雪锥,然后杜军再上到上方那片岩石区打上两个岩锥,我跟上去,第一根绳子距离他们呆的雪原约三十米,逐步平缓不会有什么危险,我也不希望中间有绳结过起来麻烦,就让跟进的高如星在三十处再打一根雪锥,其它人空上三十米再挂路绳保护上升。
虽然修路到顶比较顺利,但一边修路还得六人一个一个上,还是很耽误时间。杜军在上面不断说还有二十米,可能还有二十米。我说越往上,感觉两边山体会越来越窄,顶上有可能是窝头般圆的,这时候不容易判断到底有多少米。最后我们的绳子用了还剩半根到了顶,也就是说从顶峰脚下开始算起,大约攀登了四百米距离,直直地没有拐弯。
最后一位队员到顶,时间是下午二点十分。可以说都有些激动。顶峰向东北方向是我曾经想从山峰左侧攀登但观察太陡的一条刃脊,而且峰顶和这条刃脊之间还有一段深三四米的雪台阶,有一个隆起使我看不见顶峰与那条刃脊是如何连接的。顶峰向南方向也是一条刃脊,这一条刃脊一直连续到我在C2看到的那个馒头状山峰,刃脊上还有向东飞出的雪檐。实际上这个峰顶是尖的,正好沿我们的来路是一个绵延呈四十度左右的雪坡,这次我们的攀登正巧选择了一条相对比较容易的路。
在我们的登顶过程中,大本营的景阳一直在听着我们对讲机里传来的消息,到达顶峰时他也及时向我们表达了他的祝贺。
顶峰的GPS数据(TOP:5685M,N:35°40.368' E:094°17.161')。顶峰实测高度比等高线图所标示的高出200米,大家通常所用的图都是六十年代以前所绘,可能是以前测绘所用卫星数据不如现在的精确,我所用的GPS在山顶能搜到十一颗卫星,液晶屏显示三唯导航误差小于四米。
我们都通过绳子连接在两个冰锥上,以保证在峰顶移动时的安全。杜军忙着用摄像机采访队员此时的心情,我们每人说了一段话,杜军也激动的说自己的心情都被大家说完了。我也表达了自己的心声:这是一支团结顽强的队伍,没有这个团队我自己也是难以登上这座山的。大家在攀登中好学、互助、勇于承担重担,我们这次尝试是成功的。大家都表示希望能够再次合作一起登山。我们拉起了一面风雨雪队旗,大家忙不停的拍照:环拍、团体照、个人照。最后用我的一根雪杖系好队旗留在了山顶,然后我告诫大家下山时别太兴奋影响判断和行动,往往登山成功后下山会出一些意想不到的事。
我第一个下,杜军收尾。我下到顶峰脚下的雪原很久跟在我后面的张伟峰才下来,由于坡上雪已经湿软,张伟峰下时每一步都踩的很深,最下面这个雪坡有一百多米,坡度也超过了四十度,就看见雪面最表层约几毫米的已化的湿雪呈扇形向下流泻,一直流向我所处位置左侧的一个大雪槽,并发出了沙沙的极壮观的音画效果。后来的人造成过较小的湿雪流动,但都没有了沙沙的声音。这种声音使我想起了沙漠中沙丘表层流动形成的响沙,但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响雪现象。
大家都下来后,我们又重新连接上结组绳,我让唯一没有开过路的张伟峰走在第一个。路线还能看到我们来时浅浅的脚印,回程中谢清和高如星不时的陷进深雪,个别小的裂缝也被他们用脚探了出来,奇怪的是走在前面的张伟峰竟一点没事每次脚印都只是没过脚背,可能是他较轻和没有什么负重的原故吧。
撤到C2,走到后面的杜军拆回了冰塔林路线的所有修路物资。大家稍事休息,拆除C2营地帐篷,每个人都装的满满的开始下撤,本来谢清和张伟峰希望住一晚休息好了再下撤,但我担心C1的空帐篷会在昨晚的大风中吹走,想赶紧下去看一看,另外刚五点将已放平压上石头的帐篷再支上也没有必要。
这时上来时的路已化成了碎石坡,穿着高山靴冰爪不好走,我又向下沿着有雪的边缘走,但这时由于背负太重重心不稳一下翻进了雪槽,还好只是脚踝有一点不适,我又站起来在前面继续开路。走到能够看到C1雪原的近路时我停了下来,近路附近由于强烈日晒已经化出几处水洼,我此时鞋里因湿雪进水已完全湿透,再走这样的路岂不如同洗脚一般,再说走这样的路也不安全。我和紧跟过来的张英杰一起去绕第一次上C2所走的较远的路。负重很累,走在第三位的高如星也跟上来超过去。我们到了C1,发现C1的两个帐篷已经泡在了水中,我们帐篷被压过的雪坑正好形成化雪的水坑。还好帐篷钉牢牢地钉在冰里防止了帐篷被吹走。看来C1是住不成了,我们征求后下来的谢清和张伟峰的意见撤回大本营,他们看事已至此也只能下撤了。
C1营地也只有两顶帐篷、一些食品和两袋垃圾。我也累的走不动了,尤其是负重过量的时候。我们帐篷张伟峰是指望不上了,高如星主动承担了背帐篷,另一帐篷张英杰和谢清分担了,我加了一袋垃圾又继续下撤,还是杜军在后面等张伟峰。我又通过对讲机让景阳立刻上到ABC接我们。
接近C1的流水沟已经被化雪的水形成一条五米宽的小河,我们也顾不了许多直接穿着高山靴趟过去。那个需要保护的危险雪桥还是拉上绳子鱼贯通过。我感觉肩已经快要压垮了,走走停停下到ABC,我不需要换高山靴什么的,再把安全带、锁具和冰爪加到背包上。景阳上来,背上了四顶帐篷和一些原ABC放的杂物如驮袋等,他说是能提起来就能背上。我不好意思再往他的包里加什么,其它人卸下了帐篷又给自己加上了刚换下的高山靴。张伟峰的包看起来很大,里面有一个很大的塑料食品箱用于保护冰爪,再就是自己的高山靴和睡袋等物。我也倾向于第二天再上来一次,但听听大家的意见也不愿明天再走一趟这段碎石坡,想想是走下坡咬咬牙坚持吧。
我们刚刚走下流水沟最上面的坡天就完全黑了下来。我在坡下端又失重翻了一跤,很艰难地又重新将包背起来,当时除景阳已早早不见踪影外,我走在第一位,走在第二位的张英杰喊了一声。我又接着往前走,同跟上来的张英杰并行走了一段,他说口很渴,试着接了水沟里的水,由于水沟一侧是草坡,化雪冲下来的水很浑,我说我的包里还有半瓶水,取下包翻保温瓶,他说不用了径自走了,我自己喝了一点水,我一般攀登中宁可吃雪也要将水留到关键时用,但同时这瓶水也会一直压在我身上。休息了一会儿,高如星、谢清也都超过去了,我似乎已不再能背起自己的包,这样后来就越走越慢,越走越慢。走走停停,休息时就找一个大石头,让自己坐下的同时背包也能靠在石头上,头灯因电量不足光线极弱,我已不敢翻背包找电池,担心自己放下背包就再也背不上去。后面张伟峰呼叫让景阳去接他的包,景阳上来了我还是让他去接张伟峰那最轻的包。
接近大本营时,陪着张伟峰的杜军跟了上来,张伟峰空身在后面还是落下很远。我原想着要跨的几个流水沟竟然一直没见着,就透过一点微弱的灯光看到了大帐篷和大面积彩条防雨布,我卸下背包叹口气:终于到了。今天过累的原因我想除了一天连续运动时间长、负重量大以外,晚上休息不充分也是一大重要因素。
先到的队员围着车后门,景阳已经在后车厢烧好了姜糖水,我一下子灌了好几碗姜糖水,想着吃一点黄瓜西红柿什么的赶紧休息。这时队员提出去西大滩吃饭,要不下山干什么。我又打起精神,脱掉我那正在洗脚的单层高山靴,换上另外仅有的凉鞋。找出汽车钥匙,想着能打着车的话就去西大滩吃饭。
车竟然在试了几次后打着了,大家呼啦啦向下走,我自己开着车过了冰河去等他们。刚有两个轮子上冰面车就不动了,我下车看看四轮驱动的状况,是在慢速四驱上啊。大家推着我倒一段车,准备加速冲上冰面,冲之前我先看一看上冰的接合部,发现这两天日晒太严重,冰化的也很严重,冰的边缘已经形成台阶,车轮压上去就垮,我担心冰河中间也有下面已空的冰面,如果车压进去肯定出不来,那样麻烦可就大了。
我只能沿着冰河边上的乱石滩向下开,乱石滩起伏很大,行车也不时托底,好在六缸车马力强劲冲了过去,但长时间在慢速一档上,轮胎直冒烟,我想灭一下火让车冷却一下,却发现钥匙不见了,我停下车在座位下找也没有找到。我回想会不会是刚才冲冰河时停车的地方掉了,当时我下车关门卡了一下,车歪歪地停着可能就是那时掉了。我知道这辆老爷车的钥匙会掉出来,但没想到竟会找不到了。我立即呼叫大家返回去帮我找。我的头灯已基本无光,七号电池在大包里没有带下来,我换了谢清的大头灯用,在刚才停车的地方也没有找到。谢清说他不下去了自己返回大本营住。
我只能放弃寻找钥匙,又回到车里,这辆车没有车内灯,开车在乱石滩起伏太大路看不清,必须不时下车看看路再上车向前开,否则遇上难通过的路段想退晚上也看不见后面,万一车被整灭了没有钥匙更不好办。杜军在前面帮我看路但他自己不会开车对通过限度没什么概念,我还得自己来。车在飞了几次后我终于穿过冰河下游的浅滩,得以上到右边有土草皮的坡上,这里虽然也不是车辙路,但比起刚才开过的乱石滩好上百倍。让远处走着的几位队员过来上车,然后横着向右切过去找车辙路。找到路左转向西大滩方向开,原来很快就能开到的四五公里路,似乎开了很久也没有上到公路上,办感觉周边一片漆黑。
到“中华手抓大王”已经晚上十一点,我让景阳找一个司机借一把钥匙将车灭了又能发动,心里不再特别紧张,但后来又找一司机借钥匙去试,却插不进去。想起自己包里还有一把车钥匙,去试也不行。不管怎么说车已在西大滩,这里车来车往总会有办法。
饭菜好了,先抛开车的事不想,大家一起庆祝我们登山队第一次合作就全员登顶,终于可以喝酒了,聊着今天的高兴事儿和未来几天就要大开的吃戒,不矣乐乎。很快就到了半夜两点,我们随便找一家旅馆倒头便睡,车则空着让“中华手抓大王”的人帮忙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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