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起了个大早。去菜市场挑了条活鱼、买了一斤排骨、还有儿子爱吃的鸡翅。回来在厨房站了大半天,炖了一锅汤、烧了条鱼、炸了盘排骨、炒了三个小菜,摆了满满一桌子。
十一点半拍了个照发到家庭群里,我打字的时候看了好几遍,改来改去,最后发出去的只有六个字:“中午做了几个菜。”过了快十分钟,儿子回:“妈,今天不回去了,跟朋友约了。”
女儿到下午两点才回:“公司临时有事,今晚也有安排了。”
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好一会儿,把手机放下。把菜一样一样端回厨房,留了两个在桌上。盛了两碗饭,端上桌。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筷子碰到碗沿的声音。
老伴夹了一块排骨,嚼了两下说:“你炸得有点老了。”我说:“火大了。”他也没再说别的,低头把那块排骨吃完了。
吃完饭我把剩菜用保鲜膜盖好,一盘一盘放进冰箱。儿子最爱吃的鸡翅,整整齐齐地摆在最上面那层。
他小时候最爱吃这个,一根鸡翅能啃半天,啃完了还要舔手指,沾着酱汁的饭能吃两大碗。那时候总觉得他吃相不好看,总在旁边念叨:“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现在倒好,想看他狼吞虎咽的样子,都看不到了。
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电视开着,声音不大。茶几上放着手机,屏幕暗着。偶尔拿起来看一眼,没有新消息提示。
其实也不是多大事。就是忽然觉得,那张餐桌以前好挤的,现在空得很。我坐在那儿,看着桌上摆好的几副碗筷,愣了一下。
有些事情好像就是这样的——你以为还有很多顿饭要吃,很多年要过。可日子过着过着,那张桌子忽然就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