赣州南康区的辣椒酱在江西独树一帜,当地人家家户户都做,也是很多人饭桌上的必备。这种辣椒酱和市面上常见的不太一样,用新鲜的朝天椒加蒜瓣、豆豉和白酒,放在陶缸里发酵半年以上,开缸时酒香混合着辣香扑鼻而来。酱体红亮浓稠,挖一勺拌饭或者蘸白切肉,辣味醇厚绵长,后味里带着发酵带来的微酸和回甘,让人欲罢不能。
南康辣椒酱的精髓在于“发酵”。辣椒选立秋后成熟的晚椒,洗净晾干后剁成粗碎,蒜瓣拍碎,豆豉略切,按比例加入盐和高度白酒拌匀。装坛时层层压实,坛口用黄土封死,放在阴凉处让它慢慢发酵。头一个月每天要搅动一次让发酵均匀,之后便密封不动,至少等上半年才能开坛。发酵时间越久,辣椒酱的风味越醇厚,有些人家一缸酱能放两三年才开封。
家常做辣椒酱可以简化发酵时间,但几道工序不能马虎。辣椒一定要晾干到表面完全没有水珠,沾了生水就容易变质。剁辣椒的工具也要洗净擦干,忌油忌水。酒要用五十度以上的高度白酒,酒量大约占辣椒总量的十分之一,既能防腐又能促进风味转化。装坛后密封放在避光处,每隔几天打开搅拌一次,天气晴好的日子可以把坛子搬到太阳下略晒,能加速发酵。
在南康人眼里,这坛辣椒酱是家庭生活中最寻常也最离不开的东西。厨房角落里总有一坛辣椒酱在安静地发酵,主人偶尔会打开看看成色,闻闻味道,心里就有了底。炒菜时挖一勺提鲜,吃肉时蘸一筷解腻,拌面时来一勺增色,无论做什么菜都离不开这坛红亮亮的酱。南康人出门求学或工作,行李箱里常塞着一罐自家做的辣椒酱,那味道连着家乡的灶台和母亲的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