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觉得奇怪?看古装剧里那些大侠,抱起一坛酒仰头就灌,几坛下肚,还能提剑上马。武松在景阳冈喝了十八碗,转头就把老虎揍了。李白斗酒诗百篇,好像酒在他手里就是白开水。换成现在,别说十八碗,两杯白酒下去,估计连路都走不直了。到底是我们酒量变差了,还是古人天生海量?这个问题,我小时候琢磨了好久。
后来才慢慢明白,古人和我们喝的酒,根本不是一回事。 酒这个东西,说起来真是日常生活里躲不开的角色。家里来了客人,总得倒上两杯才显得热情。逢年过节走亲戚,提两瓶好酒,面子就有了。所以老祖宗才讲无酒不成席。但酒和酒也不一样,白酒、红酒、啤酒,种类多得数不过来,度数也差得远。更别说每个人的酒量了——有人千杯不醉,有人沾酒就倒,这玩意儿真的强求不来。所以不管什么场合,量力而行,总归没错。 不过要说古代酒和现代酒最大的区别,还是度数。现代白酒,拿粮食酿完再蒸馏,酒精浓度高得吓人。市面上常见的都在四十度以上,厉害一些的能冲到七十多度。一口下去,喉咙像着了火,不会喝酒的人,一杯就天旋地转。可古代的白酒呢?完全是另一幅光景。 说起古代酿酒,绕不开杜康。传说他那次也是赶巧了。家里有些剩饭,舍不得扔,顺手就倒进了一棵被虫蛀空的桑树洞里。日子一长,早把这事儿忘了。等再想起来,那树洞里居然冒出了一股液体,闻着还香得很。杜康壮着胆子尝了一口,甜滋滋的,味道好极了。就这样,酒稀里糊涂地被发现了。后来的酿酒技术,都是在这个巧合上一点一点琢磨出来的。 可话说回来,古代那会儿工艺粗糙,技术也跟不上,根本提不出高纯度的酒精。所谓的美酒,大多还是酿造酒、发酵酒,度数也就十度上下,跟现在一瓶啤酒差不多。你想想,喝啤酒的话,普通人谁不能喝上几瓶?这么一算,武松那十八碗,也就不稀奇了。到了宋代,技术稍微进步了一点,酒的度数也不过拔高了几度,依然不到现在白酒的零头。放到今天,十几个度的酒,很多人照样能喝下十碗八碗。真正让酒烈起来的,是元朝。蒙古人在草原上过了那么多年,天寒地冻,不喝点高浓度的酒,根本扛不住。所以他们早早琢磨出了蒸馏提纯的法子,酒精度数一下子蹿了上去。可中原人嘴刁,早就习惯了低度的酿造酒。乍一喝这种又辣又烈的蒸馏酒,嗓子跟刀刮一样,谁受得了?所以一开始,高浓度白酒并不受欢迎。 但蒙古人心里有自己的主意。他们要把自己的文化立起来,于是硬是把这种烈酒封为百酒之首,慢慢压过了低度酿造酒。后来元朝倒了,明朝人又把低度的酿造酒捧了回来。可惜明朝也没撑多久,清军入关。满人同样是游牧出身,打心眼里喜欢烈酒。这一来,高浓度白酒又卷土重来,而且这次站稳了脚跟,一直延续到今天。从那以后,人们喝的酒越来越烈,再也没有回到从前那种温和寡淡的味道。 当然,古人千杯不醉,除了酒的度数低,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计量单位不太一样。古代一斤是十六两,听着比现代的一斤十两更实在,可实际上,那时候卖酒没有现在这么严格。一坛酒看着大,里面往往装不满,撑死了也就三斤来路。几坛酒加在一起,不过十来斤。十来斤低度酒,对常喝酒的人来说,真不算什么硬仗。再看看现代人,说几斤就是几斤,酒瓶子从不缺斤短两,加上度数又一高,没喝几杯就开始上头,自然容易醉。 所以说,古代那些酒仙酒鬼的名号,多少带了点水分。按当时那个度数,他们喝的顶多算是带酒精的饮料,跟现在动辄几十度的白酒根本不在一个段位上。要是真让他们拿着现在的烈酒,再连喝十斤还不倒,那才算真本事,值得一个酒神的称号。 不过话又说回来,酒这东西,小酌是情调,过量就是遭罪。不管古代还是现代,喝得微醺正好,千万别拿身体去拼。醉了的人自己难受,醒酒时头疼欲裂,身边人也跟着操心。何苦呢?这世上比酒更值得喝的东西,多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