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斜切进露台,把铁艺栏杆的影子钉在地上。她坐在那丛爬满蔷薇的墙根下,像一枚被时光遗落的珍珠。
香槟色的裙子裹得太紧,从锁骨一路蜿蜒到膝上,开叉处漏出一截大腿,被阳光晒得泛着蜜色的光。她侧坐着,一条腿架在另一条腿上,黑色高跟鞋的鞋尖虚虚点着地面,随着呼吸轻轻晃。那晃动的频率很慢,慢得像在数什么,又像在等什么。
白色长手套从肘弯一直埋进指尖,她抬起一只手,搭在自己裸露的肩头上,指节微微蜷着,像一片刚落下的花瓣,不肯离去。搭在椅背上的银色披肩闪着细碎的光,和她的眼神一样,明明灭灭。
她回头看我。
不是惊讶,不是询问,只是轻轻一瞥,眼尾带着午后三点的慵懒。那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不到半秒,却像一根羽毛,从眉心扫到喉结,最后落在我攥着咖啡杯的手上。
桌上的蛋糕还剩一半,叉子斜插在奶油里,塌了一角。她没动它,或者动了又停下了。
我数着她搭在肩上的那只手,数着她裙叉处随着呼吸起伏的阴影,数着她高跟鞋晃动的幅度。
第七下的时候,她忽然笑了。
唇角只扬了一毫米,快得像错觉。
"你看很久了。"
声音轻得像蔷薇花瓣落在石阶上。
我放下咖啡杯,杯底磕在碟子上,发出一声脆响。
她没回头,只是搭在肩上的手,往下滑了半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