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直门南小街,青年宫对面,一栋不起眼的居民楼里藏着一家开了28年的贵阳驻京办食堂——“甲秀楼缘”。门脸低调到第一次去的人大概率会走过头,上了二楼才发现别有洞天。
店面不大,真的像食堂,一排排小方桌摆得紧凑。但就是这家不起眼的小馆子,被贵州人称为“北京最正宗的贵州菜”,也是驻京办美食圈里的“扫地僧”。他家的后厨里,几乎全是从贵州来的调料和食材,吃的就是原汁原味。
【酸汤乌江鱼】
一口回到贵阳的酸汤鱼,贵州朋友喝完直呼,比在贵阳喝到的还要正宗。
酸汤是贵州菜的底色。据说早年间贵州缺盐,当地人用番茄发酵充当调味品,就有了酸汤这个吃法。甲秀楼缘用的是两三斤起步的乌江鱼,几乎没有小刺,肉质新鲜入味。番茄的酸为主,辅以木姜子独特的香气,酸辣开胃,喝一口汤就停不下来。
【雷家豆腐圆子】
头牌之一的雷家豆腐圆子,上桌时热气腾腾,外皮金黄酥脆。用新鲜豆浆加酸汤卤子做的发酵豆腐,外酥里嫩,空口吃能尝出豆子本身的清香。
但贵州菜的灵魂在蘸水。配的蘸水里有折耳根、酸萝卜,酸酸辣辣,跟豆腐圆子配一脸。吃不惯折耳根的可以提前说,让服务员给一份不带折耳根的。我个人喜欢把丸子挖个洞,把蘸料倒在里面,一起吃,特别香。
唯一的缺点,由于都是现做,等起来时间会比较长,但真的好吃。
【洋芋粑】
贵州人管土豆叫洋芋,洋芋粑粑就是把土豆泥捏成饼,煎到两面金黄。听起来简单,做起来却全是细节。
他家的洋芋粑粑,第一口下去就知道不一样——绵软得不像话。土豆泥捣得极细,几乎没有颗粒感,入口先是微微的焦脆,紧接着是绵密到像在吃土豆泥本泥的质感,又比泥多了几分韧劲。那种软糯,像糯米的黏,又不黏牙;像芋泥的滑,又不腻口。煎的火候也妙,表面一层薄薄的脆壳,咬开后热气裹着土豆的香气涌出来,朴素却扎实。
贵州人吃洋芋粑粑,一定要配蘸水。他家的干辣椒面,不是那种只有辣味的粗粉,是加了香料炒过的,香气很足,辣得也正。滚一圈辣椒面,焦脆的外壳裹着咸辣的香料,咬下去绵软的土豆泥在嘴里化开,焦脆、绵密、咸辣三层重叠。另一种是湿蘸水,酸辣口,更开胃。
【辣子鸡】
和川菜里那种在辣椒堆里找鸡丁的版本不同,贵州辣子鸡走的是另一条路子——软糯香辣,汤汁浓稠,连骨头都想嗦干净。
贵州辣子鸡和川菜最大的区别,在于糍粑辣椒。干辣椒温水泡软后,和姜蒜一起捣碎成糍粑状,再下锅炒出红油。这样做出来的辣味不是干辣,是带着发酵感的醇厚香气,辣得柔和、有层次。将鸡斩成小块,先在油锅里煸炒到外皮微黄,再加入糍粑辣椒和另外两种辣椒以及多种香料慢炖。炖到鸡肉软糯脱骨,汤汁浓稠地挂在每一块肉上。
夹起一块鸡腿肉,皮是糯的,肉是嫩的,轻轻一嗦就脱骨,辣味在嘴里层层递进,先是辣椒的香气直冲鼻腔,紧接着是糍粑辣椒独特的复合辣味在舌尖蔓延,辣得满口生津。最妙的是那股浓郁的酱香——姜蒜、豆瓣、辣椒在慢炖中融为一体,裹在鸡肉上,吃完肉连手指上的酱汁都要吮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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