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吃驴肉火烧,那叫一个香,马肉虽然不多见,但马肉肠、马肉干也有人好这口。可走遍菜市场,转悠整个大超市,愣是找不着骡子肉的影子。
骡子这家伙,个头不小,肉也不少,咋就跟餐桌上绝缘了呢?你要说它不能吃?那可不科学,骡子肉又没有毒。要说不好吃?可也没见谁尝过之后跳出来吐槽它的,这背后藏着啥学问?
骡子是马和驴杂交出来的,公驴配母马生的是马骡,公马配母驴生的是驴骡。这俩玩意儿打一出娘胎就带着个要命的问题染色体数目不对。
马有64条染色体,驴有62条,骡子正好卡在中间63条。这可要了命了,生物界讲究个双数成双配对才能生娃,骡子这单数染色体,就像光棍过年,看着热闹,实际上压根没法搞对象。
所以骡子天生没有生育能力,不能自己繁衍后代。你想啊,要想吃骡子肉,就得先让马和驴搞对象,还得等它们怀胎十一个月,生下来再养个两三年才能出栏。
这成本比养驴养马高出多少?一头驴一年能生一胎,一胎一个,人家驴自己能生,马也能自己生,可骡子只能靠爹妈临时凑对,还得保证这爹妈得是壮年,不能老糊涂了。养骡子纯粹是一次性买卖,赔钱赚吆喝,谁愿意干?
再说另一个关键,骡子的命不值在肉上。老辈人常说,驴是四条腿的板凳,马是四条腿的轿车,骡子是四条腿的拖拉机。这话一点儿不假。骡子继承了马的个头和驴的耐力,抗造、能吃苦、吃得还比马少。
在咱们东北农村,过去那大马车拉货爬坡费劲,可骡子拉着满车的苞米棒子,吭哧吭哧就上去了。而且它脾气还倔,干活不偷懒,寿命能活三十多年,赶上两头驴的工龄了。
这么个好伙计,农民好不容易养大,忍心杀了吃肉?那叫败家。更何况骡子干活能顶一二十年,要是杀了卖肉,顶多换一回钱,还不如让它老老实实拉车犁地,那才是细水长流。
所以自古以来,骡子就是庄稼人的大宝贝,谁家杀骡子,跟现在谁家把自家大卡车砸了卖铁一样,那叫脑子有坑。
有人可能问了,那万一有的骡子老了干不动活了,总该杀了吃肉吧?嘿,你当是牛肉呀,老牛炖烂了也香。骡子肉还真不一样。老一辈屠户有句嗑儿:马肉酸,驴肉香,骡子肉又酸又没汤。
这话可不是瞎编。科学研究发现,骡子肌肉里的糖原含量比驴马都高,屠宰后分解产生乳酸更多,所以肉容易发酸。再加上骡子常年干重活,肌肉纤维又粗又硬,脂肪含量少,炖起来不但不香,还柴得塞牙。
你要是不信,去问问那些真正吃过骡子肉的老汉,十有八九都会摆摆手说,那玩意儿有啥吃头,驴肉才叫个美。而且骡子肉还有个毛病,它的结缔组织特别发达,煮再久也软和不到哪去。
咱们中国人讲究吃肉要嫩要香,像五花肉那样肥瘦相间才过瘾。骡子肉呢,瘦得跟运动员似的,还带股子酸唧唧的味,连调料都压不住。
还有一个更现实的原因,养殖量太少。你查查国家统计局的数据,全国每年驴的存栏量有好几百万头,马也有几百万匹,光是驴肉火锅店就遍地开花。
可骡子的数量才多少?早些年农村机械化之后,骡子少了,不少地方都绝迹了。现在全国骡子的存栏量拢共也就一两百万头,还主要集中在偏远山区当役畜用。
你想吃骡子肉,首先得先找到骡子,还得有人肯杀。可养骡子的人本来就少,要是谁家真有头骡子,那都是当个宝养着,谁舍得让你吃了?再说了,就算你狠心杀了,这肉往哪卖?
菜市场没有骡子肉的摊位,饭店也不收这稀罕物,因为厨师不会做,老百姓没吃过,点单率等于零。于是这就成了个死循环,越没人吃越没人养,越没人养越没人吃,久而久之,骡子肉就从中国人的食谱里消失了。
不过话说回来,骡子肉真就一点没市场吗?在咱们宁夏、甘肃的一些地方,当地人偶尔会吃骡子肉,一般都是酱卤或者风干,用重料狠劲儿压那股酸味。
但也就是小众里的杂耍,成不了气候。你要是上网搜,还有人拿骡子肉冒充驴肉卖,因为骡子肉颜色和驴肉有点像,但咬一口就能吃出区别,牙碜、发酸,跟正儿八经的驴肉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以后吃驴肉火烧,要是觉得肉丝粗、味道怪,八成是吃了骡子肉的亏。
骡子肉没人吃,不是因为它有毒有害,而是老天爷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它上餐桌。它生下来就是个打工的命,干活是一把好手,吃肉是倒数第一。
再加上繁殖困难、成本太高、肉质不好,这仨理由摞一块儿,直接把它送进了“最不值得吃”的名单。骡子要是能说话,估计也会撇撇嘴:你们赶紧啃你的驴肉去吧,我拉车爬山才是正经事。
这世界就是这么公平,每个角色都有自个儿的舞台,骡子的舞台在田埂上,不在灶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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