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淮扬菜的老工坊里,吕文扬攥着一把薄刃小刀,对着案板上的嫩鸭反复练习整鸭脱骨,这是他钻研八宝葫芦鸭技艺的第四个年头。作为深耕传统宴席菜的老师傅,他始终觉得这道寓意“福禄双全”的经典淮扬菜,不能只靠繁复工序撑场面,要让每一口都藏着老菜沉淀的鲜香。
最开始的试做处处碰壁,要么脱骨时不小心划破鸭皮,填馅后一蒸就漏出糯米,要么馅料配比失衡,要么捆扎的棉绳位置不对,蒸出来的鸭子塌塌的,完全没有葫芦的圆润造型。吕文扬索性把几十只处理好的光鸭摆在案板上,从鸭脖处的开口开始练刀工,指尖被刀刃磨出薄茧也不肯停,终于练到能贴着鸭骨慢慢剥离,做到“骨不带肉,肉不带骨”,整张鸭皮完整得连针尖大的破洞都找不到。他又反复调试八宝馅料的配比,提前把糯米蒸得软糯,将火腿、干贝、莲子、香菇、笋丁等八种食材分别炒出香气,再慢慢拌匀,填馅时只装到八分满,怕馅料受热膨胀撑破鸭皮,最后用棉绳在鸭身中段仔细扎紧,烫皮定型后再入笼慢蒸两个钟头。
掀开蒸笼的瞬间,油亮金黄的葫芦鸭静静躺在笼屉里,鸭身的曲线圆滚滚的,像个盛满福气的小金葫芦。咬开时鸭皮的香、鸭肉的嫩、馅料的糯层层叠叠在舌尖散开,连来品鉴的老淮扬菜大师都忍不住点头称赞。吕文扬总说,这道菜的魂不在造型有多花哨,而在每一道工序里藏着的诚意,要让吃到的人,都能尝到实打实的“福禄”好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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