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的本质是药,而非饮料。这不是故弄玄虚,而是几千年来中国人以身为鼎、以茶为药留下的规矩。《神农本草经》记载:“神农尝百草,日遇七十二毒,得茶而解之。”茶最初被人发现的,是它的药性,而非它的香气。后来人们贪恋它的滋味,渐渐忘了它本是一味药。一杯茶喝下去,是寒是温,是补是泄,身体会给你最诚实的回答。喝对了,它是良药;喝反了,它是暗伤。
你会上火,会失眠,会胃寒,会腹胀。你以为是茶不好,其实是你不会喝。你把身体当成一个随便什么都能往里倒的容器,却忘了它是一座需要精心照料的炉子。唐代陈藏器在《本草拾遗》中说:“茶为万病之药。”但此药非彼药,它能治万病,也能伤万病之身,关键在你会不会用。
中医讲“辨证施治”,喝茶也一样——看人下茶,看体质喝茶。明代李时珍在《本草纲目》中说:“茶苦而寒,阴中之阴,沉也,降也,最能降火。火为百病,火降则上清矣。”但他紧接着郑重告诫:“虚寒及血弱之人,饮之既久,则脾胃恶寒,元气暗损。”这便是茶的规矩——阴虚火旺的人,宜饮白茶清润、乌龙生津;虚寒体弱的人,忌饮绿茶苦寒,宜以红茶温润、熟普醇和来暖中散寒。若反其道而行,便是以寒济寒,暗损元气。
会喝茶的人,喝的不是热闹,是明白。明白自己此刻的身体需要什么、拒绝什么。春天阳气生发,宜饮花茶疏肝解郁;夏日炎炎,宜饮绿茶清热解暑,但虚寒体质者需慎之又慎;秋燥伤肺,宜饮白茶润肺生津;冬寒入骨,宜饮红茶温中散寒。这是几千年来中国人顺应天时、以茶养身的智慧,也是李时珍所说的“少饮则清热化痰,多饮则伤脾胃”的规矩。不是茶在选你,是你在以茶为药,调和自己与天地之间的那一点偏颇。
你端起杯,天地便在杯中;你放下时,山河便在身外。你不需要去远方寻找道,只需要在每一杯茶里,找到自己最舒服的位置。不刻意,不强求,在这一杯茶里,明明白白地喝,安安静静地养。
你会喝茶吗?如果不会,从今天开始,重新认识这杯茶——它不是饮料,它是你身体最温润的良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