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出发

国庆前一周，我临时起意，想带老妈出去转转。她退休后一直闷在家里，我说“妈，咱俩去趟南方吧”，她嘴上说“乱花钱”，眼睛却亮了一下。最后选了个人不多的小城，订了车票和住宿，就出发了。

火车上她一直看窗外，说“好多年没坐过这么远的车了”。到了站，当地有人接，是个挺年轻的小伙子，话不多，但手里拎着个保温壶。后来我才知道，那壶里灌满了热水，每天给我们续上。老妈胃不好，喝点热水舒服。

第二天：逛古镇

古镇石板路有点滑，老妈走得慢。导游也不催，从包里掏出个折叠凳，说“阿姨累了就坐会儿”。老妈真就坐下了，在桥头看了半小时鱼。旁边有个小孩喂馒头，她跟着笑，还跟我说“这鱼比咱家菜市场的还大”。

中午吃了碗当地的面，老妈说味道淡，但配的小虾酱挺香。她随口夸了一句，我也没当回事。

第三天：爬塔

本地有座古塔，不高，但楼梯窄。老妈爬了一层就不想上了，导游说“不急，慢慢来”，扶着栏杆一层层陪她上去。到顶后风很大，老妈拍了十几张照片，每张都让我帮她调角度。回酒店后她捧着手机翻来覆去地看，晚上就给家里亲戚挨个发视频“你看这塔，老高了”。

那天傍晚在河边散步，老妈突然说“这里像小时候的村子，我姥姥家那条河也是这样”。她讲了很多小时候的事，有些我都没听过。

第四天：返程

收拾行李时，导游递过来两个真空包装的小罐子，说“阿姨喜欢虾酱，带回去吃”。老妈愣了一下，笑着接过来，嘴上说“你们这样乱花钱不行的”，但塞进包里时动作很快。回去的火车上，她打开一罐闻了闻，说“还真有家里的味道”。

下车时她跟导游摆摆手，“这一趟不错，下次还出来”。导游笑了笑，帮我们把行李送到出站口才走。

一些零碎的话

回来之后老妈精神好了不少，逢人就说古镇的鱼、塔上的风。我翻手机相册，发现她偷偷拍了好多我的背影。可能老人就是这样，嘴上不说，心里都记得。

忘了说，那罐虾酱她省着吃了半个月，拌面、蘸馒头，最后一点拿筷子刮得干干净净。下次出门，大概还会给她带点小礼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