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用多大的执着才能弥补缺憾?因为登天门山那天雨雾弥漫,虽然人在山巅,却没能一窥天门山的神奇面目,也未能游目骋怀,一览众山 ,心中甚是遗憾。
从墨戎苗寨回来,已过去了三天,幸好是个大晴天,可以从大庸桥公园,从普光禅寺,从机场,多角度地观看、拍照,可心中还是不能满足。于是说,以后有机会一定再来,重登天门,以补遗憾。
在回来的大巴车上,阿柴导游说,来天门山,最好的季节是秋天,不但可以看漫山红叶,而且可以看翼装飞行、汽车漂移等惊险赛事。
返程去机场的路上,从车窗内看到天门山,我表示了要拍照的意愿,司机不但停下来,而且倒了一段距离的车,好让我避开障碍物。司机说,可以到机场拍,在机场看更近,更清楚。
必须给张家界的司机——滴车、出租车和网约车点个赞,在张家界,这几种车,我们都搭过。上了车,他们会主动介绍当地的景点、美食和特产,对顾客有问必答,态度热情而诚恳。像张家界这样的旅游城市,司机们一定受过严格的职业培训,他们也是张家界的一张名片,而且是第一张名片。
到了机场,我们花三十块钱把行李寄存起来,顶着烈日和暑气,穿过阔大的机场草坪,站在路缘石上,仰首引颈,视线越过建筑物、绿树和停泊的飞机,拍了好多照片。
到了候机厅,才发现,这里才是近距离观赏天门山的最佳地点,仿佛伸手可触。但我感觉还不够,又在望远镜前,眯着眼睛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可是,终究不能抵偿站在山巅俯视和远望的遗憾。
看到我发在朋友圈里的文字,我们组的李培臣老师留言道:“前两天还往下掉石头呢,远远地看也行。”
天门洞顶确有掉石头砸伤游人的情况。当天置身天门洞时,因为对面的天门洞口被云雾遮挡,混沌一片,我非常怀疑自己正处身在天门洞,便问导游阿美,阿美说,因为天门洞曾经落石砸伤游客,所以在底部加了一层水泥隔板,我们现在就在水泥隔板的下面。我疑惑不解:我们被阻隔在洞的下面,怎么能看到洞呢?
从山顶回来时,云雾稍微淡薄了一些,洞口隐约可见,然洞口外面的世界,依然迷蒙混沌。眼前一池与池壁相平的水,与白雾同色。
从蔚为壮观的穿山扶梯下行到天门洞广场,雨依然淅淅沥沥地下,忽听得一阵欢呼,原来,天门洞云雾瞬间飘忽而去,露出了半面真容,我们还没来得及定睛观看,云雾又瞬间飘忽而来,将天门洞遮了个严严实实。
我回复李老师说:“远近高低各不同。”李老师回道:“庐山烟雨浙江潮,未到千般恨不消,到得还来别无事,庐山烟雨浙江潮。有些东西得到了也就索然寡味,有点遗憾也是一种美。”
“
庐山烟雨浙江潮”这首诗,是苏轼晚年写得很有禅意的一首诗,我曾在文章中表达过类似的思想并引用之。其实这首诗饱含着深刻的悲凉和消极的意味。说遗憾是一种美,其实是一种自我安慰,一种自己与自己达成的和解,否则,又能怎样呢?因为遗憾就是遗憾。没看到就是没看到,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有些人错过了就是一生,有些事,错过了,就遗恨终生。
然而安慰与和解也是必须的,因为走路要紧,若沉浸在遗憾中,你将错过更多的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