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自小喜爱法式风情,我便自学了法语。因此,当公司公布前往塞内加尔公派出差的名单时,我毫不犹豫地选定了自己——将在那里长期工作两年半。原因很简单,塞内加尔的官方语言是法语,而我既通英语,又懂法语,这让我在语言上占尽优势。得知消息后,我约了三五好友去撸串,兴奋地告诉他们,我将奔赴塞内加尔的首都达喀尔,开始两年多的工作与生活。
其中一位朋友格外激动,他是个世界杯迷,对塞内加尔队尤其钟情。他总觉得那支球队充满不屈的体育精神,总能以黑马之姿击败实力强劲的对手。他爱屋及乌地安慰我,口口声声保证:塞内加尔人踢球都拼尽全力,他们的韧劲和热情,跟你打交道也一样不会差。当时我确实深信不疑,可一到实地,才发现自己竟被他忽悠得天真过头,后面具体的经历,我会慢慢讲给大家听。 临行前,我的未婚妻哭哭啼啼地闹起了脾气,这在一向高傲冷艳的她身上实属罕见。在我低声哄劝、耐心解释了许久后,她才勉强平复情绪,并坦言自己查了很多关于塞内加尔的风俗。 她告诉我,塞内加尔的姑娘大多漂亮,有黑珍珠之称,怕我移情别恋;而且当地实行一夫多妻制,一个男人可以娶好几个妻子,大享多妻之福。我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这份工作可真是要赔上感情啊。于是我连连发誓,保证无论如何都不会有二心,才得以踏上行程。 从自身近三年的经历来看,塞内加尔是一个民风清奇、淳朴与市侩矛盾共生的国家。刚到达时,我就被狠狠地洗礼了一番。经过一个昼夜的长途飞行,疲惫不堪,但对陌生国家的好奇支撑着我。当我一出机场,一位可爱的当地小孩天真地向我要零钱,那眼神纯净灵动,我自然掏出钱包给了几枚硬币。结果没想到,紧接着一群膀大腰圆的乞丐蜂拥而上,将我团团围住,瞬间让我如瘦弱的小鸡仔般无助。那场面吓得我连连掏钱,直到兜里掏空才想起用法语求助。 然而,他们依旧不肯散去,仿佛在观察我是否还有钱不肯拿出来。正当我束手无策时,接机的当地同事终于出现,将我从人群中解救出来。他随后在吃饭时提醒我,不要随便给当地乞讨者钱,一旦开了口子,善意很难被善待,而且往往连声谢谢都没有。我连连点头,心中暗暗记下这深刻的教训。 最初几个月,我几乎除了工作就窝在酒店里,以免再惹麻烦。一次下班回酒店的路上,尘土飞扬的足球场旁,几个当地小伙子正在踢球,见我经过,热情地邀请我加入。几个月未运动的我,二话不说便加入了他们。这场球踢得酣畅淋漓,尘土飞扬中却充满了比赛的认真气氛。我还因此认识了一个叫几内亚的小伙,成了朋友,他经常邀请我和他的好友一起踢球或打篮球,让我的业余生活不再单调。后来才知道,虽然塞内加尔足球闻名,但他们实际上更热衷摔跤——我可不敢尝试,怕自己被抡飞。关于一夫多妻制的现实,也是在几内亚和他的朋友口中才慢慢明白。虽然法律允许,但娶妻并非易事。首先必须与正妻签署协议,明确婚后是否会再娶,若再娶要娶几位,如果违约,则需支付财产或房产作为补偿。即便协议允许,每多娶一位妻子,还需支付丰厚彩礼,为新妻准备住所,再加上抚养孩子的成本,这些压力足以让普通人望而却步。 此外,塞内加尔虽然位于西非,但物价并不低,工资也不高。以当地普遍收入来看,酒店保洁员工资折合人民币约八九百元,教师朋友约一千五百元,外企职员收入最高也不过三千左右。他们自豪地谈到婚姻时,能娶到心仪女孩的机会实在有限,需要多方努力和资源。 饮食风俗上,更是需要格外留神。起初,我以为在塞内加尔会体验高工资低物价的舒适生活,然而一瓶水六块,一颗白菜三十多块,让我大吃一惊。加上我这南方人对当地水源和饮食不适应,仅一次用自来水便腹泻得腿软。当地信奉伊斯兰教,吃牛羊肉配抓饭,而我若不吃绿叶蔬菜,几天便便秘难耐。在外就餐,还得注意用哪只手、几点吃饭等规矩,一不小心便陷入尴尬境地。 有一次赶去开会,早上没来得及吃早餐,只好跟随当地习俗在下午两点开饭,饿得眼睛发绿,按我平时作息,这时早该进入下午工作状态了。 总结来看,塞内加尔由于经济落后,对于中国人来说生活相当不习惯。即便拥有十余年的职场经验,初来乍到仍有秀才遇上兵的无奈,也很难适应高物价、低收入的生活成本。哪怕一夫多妻制看似诱人,但实际操作成本极高,审美差异也让这种制度难以轻易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