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海兵

□郝海兵

十天前，听说我和老伴要从中国去澳大利亚，小外孙女就开始掰着手指头数日子。飞机抵达悉尼那天，我和老伴刚回到女儿家，正打开行李箱收拾东西，门忽然开了，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外公、外婆，你们总算来了！”紧接着，一个小人儿像小燕子一样飞扑进我怀里。都说隔代亲，看着小外孙女脸上漾开的笑容，我的心瞬间融化了。

我问她在学校表现怎样？她得意扬扬地从书包里掏出一颗棒棒糖、一个纸叠的小飞机。“今天学校组织我们五年级学生放纸飞机，欢送六年级毕业的同学。我的纸飞机飞得最远，奖励了一颗棒棒糖。”她像捧着宝贝似的攥着糖，舍不得吃。没一会儿，她妈妈拎着她去上舞蹈课了。

等下课回到家，她发现棒棒糖不见了，急得中文都说不利索。我一脸蒙：“你说啥？”她机智地抓起我的手机，打开翻译界面，屏幕上显示：“我在学校获奖的棒棒糖，去了哪里？”我哭笑不得：“你自个儿放的，问我？家里就这么大，你自己翻呗。”她还真就挨个房间寻找，连垃圾桶都翻了个底朝天。而躲在房间里的姐姐，全程捂着嘴，偷偷笑得像只小狐狸。

第二天早上，姐姐悄悄告诉妈妈，那颗棒棒糖早被她吃进了肚里。妈妈为了平息“矛盾”，去超市买了三根同样包装的棒棒糖给妹妹。

我这边时差还没倒过来，女儿就开始诉苦：“老妈，你们不在的时候，我带俩娃太累。今天星期六，要给自己放个假，俩娃就交给您啦！”说完，她和女婿拎着帐篷、开着车，绝尘而去。我站在门口，嗅着那团尾气，无奈地摇了摇头。别人家父母成天焦虑，生怕孩子输在起跑线上。他俩倒好，主打一个“顺其自然”。行吧，摊上这么心大的家长，孩子的学习全靠自觉了。

父母心大，孩子自然散养。我和老伴在澳大利亚时，每天给孩子做不重样的早餐——包子、饺子、馄饨、蛋炒饭、三明治……等我们回国后，女儿在医院急诊室工作，经常上夜班，不能照顾孩子。散养的孩子反倒学会了独立。勤快的妹妹很快学会了做早饭，每天早起准备好早饭，再去叫醒“懒”姐姐。她学会了用微波炉蒸鸡蛋羹：将一个鸡蛋搅散，放点盐、水和油，微波炉热两分钟就好了。还把这种方法教给了不会做饭的爸爸。

这让我感慨：放手，原来也是一种教育。它逼着孩子学会了独立，也让我们看到了成长最美好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