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闹钟响第三遍，我挣扎着爬起来。窗帘缝里透进一丝亮光，脑子里一片浆糊，胃里空空荡荡地抗议。点外卖嫌慢，搞大餐嫌累，能把我从起床气里拽出来的，还得是厨房里那口平底锅。弄个芝士滑蛋三明治，不用动脑子，全凭肌肉记忆，十分钟把自己喂得舒舒服服。

趿拉着拖鞋走到冰箱前，摸出两颗鸡蛋、半盒牛奶、昨天刚买的厚切吐司。想让滑蛋好吃，得舍得加奶。鸡蛋磕进碗里，倒一小撮牛奶，撒点黑胡椒和海盐，拿筷子随便搅和。别打得太均匀，留点蛋清的纹理，煎出来更好看。起锅开小火，扔一小块黄油进去。听着黄油在锅底“滋滋”融化，浓郁的奶香味一飘出来，人彻底醒了。顺手把咖啡机打开，萃取一杯浓缩，加满冰块和牛奶，一杯冰拿铁准备就绪。

两片吐司丢进锅里吸满黄油，煎到两面微焦、边缘脆生生，夹出来放盘子里。锅里不用洗，稍微喷点油。倒蛋液前先把火关了。利用锅底的余温把蛋液倒进去，拿铲子慢吞吞地往中间推。蛋液一点点变成半熟的絮状，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赶紧铺上两片芝士。盖上锅盖闷个半分钟，芝士软塌塌地融化在蛋里，拉出长长的丝。整个厨房弥漫着奶香和蛋香，肚子叫得更欢了。组装全凭手感。吐司上挤一圈番茄酱，铺两片洗好的生菜叶子解腻，摞上几片火腿，把那一坨裹着芝士的滑蛋整个儿盖上去。撒点欧芹碎，盖上另一片吐司，用手轻轻压一压。拿刀从中间切开，蛋黄、芝士和番茄酱混在一起，顺着切口往下淌。切面层次分明，颜色鲜亮，看着就让人咽口水。

端着盘子坐回餐桌，咬下第一口。吐司的脆、滑蛋的嫩、芝士的咸香、火腿的肉感，全在嘴里炸开。烫得直吸溜，舍不得停。配上一大口冰拿铁，冰火两重天，没睡醒的烦躁早被抛到九霄云外。阳光刚好移到餐桌上，照在杯壁的水珠上，亮晶晶的。

做饭用不着什么宏大的仪式感。揉揉眼、切切菜、听着锅里滋滋作响，乱糟糟的心情一点点被熨平。生活里的鸡毛蒜皮，全被这口热乎饭挡在了门外。一整个三明治下肚，擦擦嘴角的渣子，打个饱嗝，新的一天妥妥当当地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