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人的餐桌上,鱼是常客,做法也五花八门。红烧鱼块讲究酱香浓郁,清蒸鱼追求原汁原味,水煮鱼片则突出麻辣鲜香。但若论最下饭、最让人念念不忘的,很多人会投油浸鱼一票。这道菜在江西各地的家常馆子里都很常见,南昌的朋友家更是做得地道。第一次在朋友家吃到时,一整条鱼卧在亮汪汪的油里,上面铺满红艳艳的小米辣、金黄的蒜末和深色的豆豉,看着油润,吃起来却毫不腻口。鱼肉嫩得用筷子轻轻一拨就散开,夹一块裹着盘底的酱汁往米饭上一盖,那种咸香微辣的滋味瞬间就能打开味蕾。朋友笑着说,她们家夏天没胃口时就做这个,简单快手,还保证全家都吃得满足。
做这道油浸鱼,草鱼或鳊鱼都可以,关键在前期处理。鱼请摊主杀好洗净,回家再仔细刮一遍鳞,抠掉腹部的黑膜,在鱼身两面划几刀,抹一层薄盐和料酒,肚子里塞几片姜,腌上大约十分钟去腥。蒸锅水烧开后把鱼放进去,大火蒸八到十分钟,具体时间要看鱼的大小,蒸到鱼眼凸出、用筷子能轻松扎透鱼背最厚的地方就行。蒸出来的汤汁一定要倒掉,那东西腥味重,留着会影响整道菜的清爽感。鱼重新摆入盘中备用,接下来就可以准备最关键的浇头了。
浇头的油汁是这道菜的灵魂所在。锅里倒比平时炒菜多一倍的油,烧到微微冒烟后转为小火,下姜末、蒜末、一大勺豆豉和一把切碎的小米辣,慢慢炒出香味。这里火候要控制好,火太大蒜末容易焦糊,会带苦味。香味散发出来后,加入两勺生抽、一勺蚝油和少许白糖提鲜,最后淋一勺蒸鱼豉油,烧到酱汁冒泡立刻关火。趁热将这锅滚烫的油汁均匀浇在蒸好的鱼上,只听嗞啦一声,厨房里瞬间香气四溢。最后撒上一把葱花,讲究点的还可以放点香菜点缀。
这道菜端上桌,油光锃亮,红绿相间,光看着就很有食欲。鱼肉蘸着盘底的油汁送入口中,鲜、辣、咸、香一层层在嘴里化开,是极好的下饭菜。盘底剩下的油汁也千万别倒,拌面条或者蘸馒头吃,都是难得的享受。很多人第一次做会担心油太多,其实鱼本身没什么油脂,这些油最后都挂在鱼身上与酱汁融为一体,吃起来只觉得润口,并不会腻。如今离开江西好几年,家里冰箱却常备着豆豉和小米辣。不想花时间做大菜,或者朋友临时要来家里吃饭,就去菜场拎条鱼回来,前后不过二十来分钟就能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