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吃到正宗的凤梨酥,是在台南旅行的时候。巷子深处一家老铺,门口没有招牌,只有飘出来的奶油和凤梨香气。老板娘从烤箱里端出金灿灿的小方砖,外皮酥到掉渣,内馅是拉丝的凤梨纤维,酸甜适中,咬一口仿佛尝到了南国的阳光和海风。
在那之前,我吃过的凤梨酥大多是超市买的,内馅偏甜,甚至有些是用冬瓜蓉冒充的。老板娘看出我是外地人,笑着递给我一块刚出炉的,说:“尝尝看,我们家的凤梨酥会说话。”我问它说什么,她说:“它在说,我是真的凤梨。”我被她逗笑了,但也确实从那块凤梨酥里,吃出了凤梨本来的酸和甜,还有手工炒馅的耐心。
后来每次去台湾,我都会买几盒凤梨酥带回来。分给朋友的时候,有人问:“凤梨酥不就是甜点吗?为什么这么有名?”我想了想,大概是因为它把“平凡的水果”变成了一块有温度的点心。做凤梨酥很费功夫,光是炒凤梨馅就要几小时,不停地搅拌,直到水分收干、香气浓缩。就像把夏天最灿烂的那几天,封存在一块小小的酥皮里。
如今我在家偶尔也会尝试做凤梨酥。虽然没有老铺那么好吃,但每次烤出来,满屋子都是凤梨和奶油的香气,心情就会变得很好。我会泡一壶茶,坐在窗边慢慢吃一块,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台南的午后——老板娘笑着说:“我们的凤梨酥会说话。”而我现在也听懂了,它说的是:“慢慢吃,日子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