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以痛吻我,我却报之以歌。”
北京燕京啤酒股份有限公司生产中心质量管理部总监 邓启华
本报记者 孙宏阳
燕京U8,是燕京啤酒最火的产品,因其好喝不上头,被网友们誉为“国民啤酒”。但许多人不知道,一瓶燕京啤酒,从糖化、发酵到包装,整个生产过程要经历2000多个关键质量控制点,层层把关之下,才得以将醇香佳酿送至千家万户。
邓启华,燕京啤酒质量“大管家”,正是建立这套近乎“苛刻”标准管理体系的人。
2001年,邓启华大学毕业,怀揣梦想加入了燕京啤酒。彼时,纯生啤酒刚在国内兴起,邓启华“初生牛犊不怕虎”,主动请缨,挑战当时的行业难题——啤酒泡沫因蛋白酶A而快速衰减问题。
众所周知,啤酒越新鲜口感就越好。纯生啤酒为了锁住新鲜,不经过巴氏杀菌,因而会存留蛋白酶A,其能分解啤酒泡沫里的蛋白。邓启华要做的,就是对抗这种分解。一年时间,他昼夜翻阅文献,反复设计实验方案,数不清收集了多少样品,最终通过工艺优化,让纯生啤酒的泡沫持久、挂杯,产品货架期从6个月延长至12个月。
干劲儿正足时,命运跟小伙子开了个玩笑。
2002年,一场意外,邓启华的身体遭受重创,容貌受损、听力下降、右臂残疾。没人会想到,当时躺在ICU病床上、全身烫伤面积达45%的小伙子,会在20年后成为中国啤酒行业的“质量卫士”。
“身体上的伤痛没有打败我,反而点燃了我的斗志。我要提升自己,为社会创造更多价值。”康复期间,邓启华做出了考研深造的决定。每天,他既要啃下一本本考研书籍,又要完成高强度的康复训练。伤口反复裂开、流血、刺痛,右手书写障碍,陌生人异样的目光……重重困难都没能让他退缩。最终,邓启华考上了研究生。
读研期间,他继续向行业难题发起挑战——攻克啤酒糟用作饲料的技术瓶颈。什么是啤酒糟?简单来说,就是酿酒剩下的粮食渣。这原本是很有营养的猪饲料原料,但由于其存在不易消化的纤维成分,无法大量正规用作猪饲料。
邓启华走出研究室,一头扎进一家养猪场当起了猪倌。半年多时间,他与养殖工人同吃住,反复调整啤酒糟的配方,观察猪爱不爱吃、体重变化,最终成功研发出“一种添加啤酒糟育肥猪饲料的方法”,并获得了国家发明专利。啤酒糟变废为宝,不仅绿色环保,也给企业带来更大效益。
燕京啤酒是国内最早将纳豆食品写进中国百姓食谱的企业,但是生产纳豆的菌种却一直依赖日本进口。2008年,当日本专家傲慢地宣称“中国筛不出优质的纳豆菌种”时,邓启华和团队在实验室开启了“菌种突围战”。
他们观察菌种的发酵过程,筛选品质最好的菌种。有时,为了挑选到一株最佳菌种,要连续20多个小时不间断地盯守。“我们像呵护婴儿般记录着每0.1℃的温度波动,在3.6万组数据中捕捉菌种‘微笑’的瞬间。”邓启华回忆道,经过两年多的努力,他们终于培养出自己的纳豆菌种,彻底改变了国内企业生产纳豆完全依靠进口菌种的历史。
“如今,燕京在纳豆产业开辟出第二条营收过亿的增长曲线。我知道,这不仅是技术突破,更是一名残疾工程师对民族工业的深情告白。”一次宣讲中,邓启华坚定的话语让现场许多人红了眼眶。
打造民族品牌、赢得民众口碑,靠的是稳定的产品质量。近年来,邓启华转战质量管理战场,成为燕京啤酒质量“大管家”。他建立了从原料到成品、从入厂到出厂的全链条质量管理机制。
“您知道吗?一瓶燕京啤酒从糖化、发酵到包装的整个生产过程要经历2000多个关键质量控制点。这套标准严苛到什么程度?”邓启华举了个例子——酿酒用的稻谷脱壳后,必须在24小时内投入生产。无论是运输、验收,还是具体到每个工人的操作,都有明确的标准。
“一个苹果切开,暴露在空气中,很快就氧化变色了。我们要做的是‘控氧’,尽可能拉长新鲜度。”邓启华自豪地说,按照这套管理标准,每个酿造环节都会控制氧含量,最终将成品酒氧含量严格控制在十亿分之三十以下,这相当于把空气中的氧气浓度稀释了七万多倍,确保消费者能喝到最新鲜的啤酒。
努力,总会被看见。消费者用真金白银支持“国民啤酒”。2025年,燕京U8销量达90万千升,同比增长29.31%,增量20.1万千升。
“生命以痛吻我,我却报之以歌。”邓启华动情地说,在国企这个“发酵罐”里,他以匠心为酵母,用新时代的奋斗温度发酵,酿造属于中国人自己的啤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