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湘中的娄底新化,资江水悠悠地流过,两岸人家世代依水而居。这里的餐桌上,有一道让人念念不忘的菜——水酒煮鱼。新化人好客,自家酿的水酒几乎是每户人家的必备,米香醇厚,甜中带一丝微酸。河鱼是清晨刚从江里打上来的,活蹦乱跳。当地人做这道菜,从不讲究花哨刀工,鱼整条洗净,锅里放菜籽油烧热,姜片蒜瓣爆香,鱼往锅里一煎,两面微微焦黄时,倒入自家酿的水酒,不加水,全靠酒来煮。
灶火旺着,酒香很快就飘满了整间屋子,热气腾腾地翻涌,鱼肉在酒汁里慢慢变得紧实又鲜嫩。煮到汤汁收浓,撒一把青红椒圈和紫苏叶,紫苏是新化人做鱼的灵魂,少了它总觉得缺了点什么。最后出锅前调点盐,别的调料基本不用,吃的就是鱼本身的鲜和水酒的醇。这菜吃起来,鱼肉带着淡淡的酒香,汤汁拌饭更是一绝,几口下去浑身暖和,额头微微冒汗。
在新化人看来,日子就是这样一锅热乎乎的菜。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筷子夹着鱼肉,勺子舀着汤汁,说说笑笑,没有多余的客套,只有实打实的温暖。如今很多在外打拼的新化人,想家的时候就会做这道水酒煮鱼,水酒可以从老家带,鱼就买市场里新鲜的,做法简单,味道却一点不差。
他们说,只要这锅鱼一端上桌,就像回到了资江边,听见了船桨划水的声音,闻到了灶台边妈妈忙碌的味道。生活的滋味,说到底不就是这一口家乡的饭菜么,踏踏实实地吃下去,日子就有了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