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西鹰潭,说起街头巷尾最能勾起人乡愁的小吃,灯盏粿一定排在前头。这种形似古代油灯盏的小吃,米香软糯,馅料咸香,是当地家家户户都会做的日常味道。鹰潭地处赣东北,山多水好,早年间物资不算丰富,巧手的主妇们便用大米磨浆、蒸皮,再包上萝卜、笋丁、香菇这些地里长的东西,捏成灯盏的模样,既当饭又当菜,吃着扎实,也透着日子的精细。如今,灯盏粿早已不光是节令点心,街头小店、菜市场里一年四季都有它的身影,但最好吃的,往往还是自家厨房里做出来的那笼,热气一掀,满屋都是踏实的米香。
做灯盏粿,材料不复杂,关键在耐心。准备普通大米粉(粘米粉)和少许生粉,能让皮子更滑嫩。馅料常用的是白萝卜、干香菇、笋干、五花肉末,再加点小葱和辣椒末提味。干香菇和笋干提前泡发,切成细丁;白萝卜擦丝后挤掉多余水分,不然馅料容易出水。锅里放油,先下五花肉末煸出油,再倒入香菇、笋干、萝卜丝翻炒,加盐、生抽、少许白胡椒粉和辣椒末,最后撒一把葱花,盛出来晾着备用。
皮子的做法是:大米粉与生粉按大约四比一的比例混合,用滚开水边冲边搅,烫成絮状,再揉成光滑不粘手的面团。趁热分成小剂子,捏成碗状的小盏,边缘可以薄一点,填满馅料,不用封口,像一个小灯盏的样子。全部做好后,蒸锅水烧开,垫上纱布或菜叶,把灯盏粿摆进去,中火蒸十二三分钟就熟了。时间不要太久,否则皮容易塌。
刚出锅的灯盏粿最好吃,皮子半透明,咬下去软糯中带着微微的嚼劲,馅料咸鲜润口,萝卜的清甜和香菇的醇厚融在一起,辣味若有若无地勾着食欲。可以蘸一点辣椒醋,也可以直接吃,就一碗稀饭或紫菜汤,就是舒坦的一餐。鹰潭人家里做灯盏粿,常常一做就是两笼,一笼趁热吃,一笼冷了之后第二天煎着吃——平底锅少油慢煎,外皮金黄焦脆,内馅依然香软,又是另一番风味。这种小吃最动人的地方,不在于做法有多高超,而在于它总让人想起厨房里的热气、案板上的面粉,以及一家人围坐时夹起第一个粿说“真香”的那份寻常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