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 年夜饭小姑子掀了我炒的菜,婆婆老公装哑巴,我直接把热油倒了
创始人
2026-05-09 16:12:28

【锲子】

腊月三十,滨城的雪下了整整一夜,鹅毛似的雪片把整座城市裹得严严实实,窗外的鞭炮声断断续续地响着,年味混着雪沫子,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却半点也暖不透厨房的冰冷。

我叫苏晚,今年34岁,和张建军结婚八年了。

这是我在张家过的第八个春节,也是我一个人守在厨房,为他们一大家子做年夜饭的第八年。

厨房的油烟机嗡嗡地响着,像一台老旧的发动机,拼了命地转,却还是排不尽满屋子的油烟。我站在灶台前,手里握着锅铲,面前的铁锅里,红烧肉正在收着汁,冰糖熬出来的糖色挂得红亮油润,肉皮在高温下微微颤动,冒着细密的小泡,香气裹着热气,扑了我满脸。

这是婆婆刘桂兰最爱吃的一道菜,每年的年夜饭,桌子上必须有这道菜,她总说“过年不吃红烧肉,就跟没过年一样”。

为了这道菜,我早上五点就起来了,去早市挑了最新鲜的三层五花,焯水、炒糖色、慢炖,前前后后炖了四个小时,炖得肉烂脱骨,入口即化,就为了合她的口味。

八年了,从第一次做这道菜,炒糊了糖色,炖得又黑又咸,被她指着鼻子骂了半个多小时,说我“连个红烧肉都做不好,娶你回来有什么用”,到现在把这道菜做得炉火纯青,闭着眼睛都能调出她最爱的口味,我用了整整八年。

可这八年里,她从来没跟我说过一句辛苦,没进过一次厨房,帮我洗过一次菜,刷过一次碗。

不光是她,张家的所有人,都是这样。

客厅里传来了阵阵的说笑声,还有嗑瓜子的咔嚓声,电视里放着春节联欢晚会的预热节目,热热闹闹的,和我这个冰冷的厨房,像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公公张老实,坐在沙发的最边上,低着头嗑瓜子,全程沉默寡言,家里的事,他从来不管,也从来不会为我说一句话。

婆婆刘桂兰,坐在沙发正中间,翘着二郎腿,一边嗑瓜子,一边跟小姑子张淼吐槽着东家西家的闲事,时不时地朝着厨房喊一嗓子,指挥我做这做那。

“苏晚!那鱼炖上了吗?记得多放姜,别腥气!淼淼最爱吃炖鱼,你可别给做砸了!”

“苏晚!炸的丸子好了没有?赶紧端过来让我们先尝尝,别等会儿凉了!”

“苏晚!你动作快点!这都快六点了,一桌子菜还没上齐,磨磨蹭蹭的,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她的声音尖利又刻薄,隔着厨房的门,清清楚楚地传进来,每一句都带着理所当然的颐指气使。

我握着锅铲的手,紧了紧,指尖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冬天的自来水冰得刺骨,我从早上五点到现在,洗了几十斤的菜,刷了无数个盘子,手上的冻疮裂了好几个口子,创可贴被水泡得发白发软,伤口露在外面,一碰水就疼得钻心。

可就算是这样,也没有一个人进来问我一句累不累,要不要帮忙。

就连我的丈夫,张建军,也没有。

他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跟亲戚们视频拜年,笑得满面春风,嘴里说着“过年好过年好”,全程没有往厨房的方向看一眼,仿佛那个在油烟里忙前忙后的女人,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八年了,年年都是如此。

我是家里的独生女,父母都是滨城重点中学的退休教师,家境优渥,从小被父母捧在手心里长大,别说做一大家子的年夜饭了,结婚前,我连碗都很少洗。

当初和张建军结婚的时候,父母是坚决反对的。

张建军是从农村考出来的,家里条件不好,父母都是普通农民,还有一个比他小五岁的妹妹,家里的所有资源,都紧着他一个人,供他读完了大学,进了滨城的国企,成了村里人嘴里“有出息的人”。

父母跟我说,门不当户不对的婚姻,注定要受委屈,张建军看着老实,骨子里却是个愚孝的妈宝男,他的家庭,就是个无底洞,我嫁过去,只会被拖垮。

可那时候的我,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我觉得张建军踏实、上进、温柔,会在我来例假的时候,给我煮红糖姜茶,会在我加班的时候,跑大半个城市,给我送热乎乎的夜宵,会跟我说,晚晚,这辈子我一定会对你好,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我不顾父母的反对,执意嫁给了他。

结婚的时候,我父母心疼我,怕我嫁过去受委屈,全款给我买了一套120平的三居室,写的我的名字,当作婚房,又陪嫁了一辆二十万的车,还有二十万的现金,当作我们小家庭的启动资金。

而张家,只拿了两万块钱的彩礼,连婚礼的酒席钱,都是我父母出的大半。

婆婆刘桂兰不仅不觉得亏欠,反而到处跟人说,是她儿子有本事,有能耐,不花一分钱,就娶了个城里的独生女,房子车子都有了,是他们张家祖坟冒了青烟。

从结婚的第一天起,她就理所当然地住进了我的陪嫁房里,把自己当成了这个家的女主人,对我指手画脚,颐指气使。

她总说,女人就该包揽所有的家务,伺候公婆,照顾丈夫,扶持小姑子,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于是,家里的家务,全都是我做;公婆的吃穿用度,全都是我负责;小姑子张淼的学费、生活费、买衣服、买包包、找工作,也全都是我出钱,我托关系。

八年里,我不仅要上班,赚钱养家,还要像个保姆一样,伺候他们张家一大家子人。

我不是没有抱怨过,不是没有跟张建军吵过架。

可每次我跟他说这些事,他永远都是那几句话:

“晚晚,我妈养我这么大不容易,她年纪大了,你多担待一点,别跟她计较。”

“淼淼还小,不懂事,你当嫂子的,多让着她点怎么了?”

“大过年的,别吵吵闹闹的,让别人看笑话,忍一忍就过去了。”

“一家人,哪有那么多计较的?你这么说,不是把我当外人吗?”

一开始,我还会跟他争辩,跟他说我的委屈,我的不容易。可次数多了,我就累了,也心冷了。

他永远都看不到我的付出,看不到我的委屈,永远都只会让我忍,让我让,让我委曲求全,顾全他所谓的“大局”和“面子”。

八年的婚姻,我从一个被父母捧在手心里的娇姑娘,硬生生熬成了一个围着灶台、围着婆家转的免费保姆。

我以为,只要我做得足够好,足够隐忍,总能捂热他们的心,总能换来他们的一点真心,一点尊重。

可我错了。

我的隐忍和退让,在他们眼里,成了理所当然,成了懦弱好欺负,成了可以肆意拿捏的软柿子。

他们只会变本加厉地向我索取,得寸进尺地挑战我的底线。

“苏晚!你磨磨蹭蹭干什么呢?丸子炸好了没有?赶紧端过来!淼淼都饿了!”

婆婆的喊声再次从客厅传过来,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翻涌的酸涩和委屈,关掉火,把锅里的红烧肉盛出来,装进盘子里,又把刚炸好的丸子,装进盘子里,端着往客厅走。

推开厨房门,客厅里的暖气扑面而来,夹杂着瓜子皮和糖果的甜腻气息,和厨房的油烟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大家子人,都坐在沙发上,嗑瓜子的嗑瓜子,玩手机的玩手机,看电视的看电视,没有一个人起身,没有一个人过来帮我接一下手里的盘子。

我把丸子放在茶几上,小姑子张淼立刻伸手抓了一个,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就“呸”的一声吐在了地上,皱着眉头,一脸嫌弃地说:“什么玩意儿啊?咸死了,还炸得这么硬,跟石头似的,怎么吃啊?苏晚,你能不能用点心?大过年的,就做这种东西给我们吃?”

她今年29岁了,早就不是什么不懂事的小孩子了,可被婆婆宠了一辈子,好吃懒做,眼高手低,自私自利,从来都不会说一句人话,做一件人事。

我看着她吐在地上的丸子,看着她一脸理所当然的嫌弃,握着盘子的手,紧了又紧,指节都泛白了。

这丸子,是我早上起来,一点点剁的肉馅,调了她最爱吃的口味,炸了一遍又一遍,就为了外酥里嫩,手被油溅了好几个水泡,她就这么一口吐了,还说出这种话。

还没等我开口,婆婆刘桂兰就立刻接话了,瞥了我一眼,一脸的不耐烦:“行了行了,不好吃就别吃了。苏晚,你也是,做了这么多年的饭,连个丸子都炸不好,还能干点什么?赶紧端回去,重新炸一份,挑点精肉,别放那么多盐,没点眼力见。”

她说完,又抓了一把瓜子,嗑了起来,仿佛我不是她的儿媳,只是她家雇来的保姆,还是免费的那种。

我看向坐在旁边的张建军,想从他眼里,看到一丝一毫的维护,一丝一毫的心疼。

可他只是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迅速低下头,看着手机,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晚晚,那你就再去重新炸一份吧,大过年的,别惹妈和淼淼不高兴。”

又是这句话。

八年了,每次我受了委屈,他永远都是这句话,永远都是让我忍,让我让,让我去迎合他的家人,从来没有一次,站在我这边,替我说过一句话。

我的心,在这一刻,像是被冰水浇透了,凉得彻彻底底。

我没说话,也没动,就站在那里,看着他们一家人。

刘桂兰看我站着不动,立刻就不乐意了,把手里的瓜子皮往茶几上一扔,拔高了音量:“你站着干什么?还不快去?聋了?我说的话你听不懂是不是?大过年的,找不痛快是吧?”

张淼也跟着附和,翻了个白眼,说:“就是,嫂子,你赶紧去吧,别在这杵着,影响我们看电视的心情。”

我看着她们母女俩一唱一和的样子,看着张建军低头装哑巴的样子,看着公公张老实事不关己的样子,突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八年了,我忍了八年,伺候了他们八年,掏心掏肺地付出了八年,换来的,就是这样的结果。

我没再说话,端着手里的盘子,转身走回了厨房。

他们以为,我又像以前无数次那样,妥协了,退让了,去重新炸丸子了。

可他们不知道,这一次,我不会再忍了。

攒了八年的失望和委屈,在这一刻,终于到了临界点,再也压不住了。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更何况,我是个活生生的人。

这顿年夜饭,这个家,这段婚姻,我不想要了。

第二章 八年的隐忍,喂不饱的一家吸血鬼

我走回厨房,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看着窗外漫天飞舞的雪花,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手里的红烧肉还冒着热气,香气扑鼻,可我却觉得无比的恶心。

八年的婚姻,像一场醒不来的噩梦,一桩桩,一件件,那些委屈和不堪,像电影一样,在我脑子里一幕幕地闪过。

结婚的第二年,我怀孕了。

那时候我刚升职,工作很忙,孕吐又严重,吃什么吐什么,瘦了十几斤,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

张建军跟我说,让我妈过来照顾我,可我妈那时候,刚做了腰椎手术,躺在床上不能动,根本没办法照顾我。

刘桂兰知道了,主动说要过来照顾我,拍着胸脯跟我说:“晚晚,你放心,妈过来伺候你,肯定把你照顾得妥妥帖帖的,保证你和孩子都健健康康的。”

我当时还特别感动,觉得婆婆虽然平时刻薄了点,但是关键时候,还是靠谱的。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她来了之后,不仅没有照顾我,反而成了我的祖宗,要我挺着大肚子,天天伺候她。

她每天早上睡到十点多起来,等着我给她做早饭,吃完早饭,就约着小区里的老太太,出去跳广场舞,中午回来,等着我给她做午饭,下午出去打牌,晚上回来,还要我给她做晚饭,洗袜子,刷鞋子。

我孕吐严重,闻不得油烟味,一进厨房就吐得天昏地暗,她不仅不心疼,还坐在客厅里,跟别人打电话,说我“娇气,矫情,哪个女人怀孕不这样,就她金贵”。

有一次,我吐得厉害,躺在沙发上,起不来,让她帮我倒一杯热水,她直接翻了个白眼,说:“自己没长手啊?喝个水还要我伺候?我是来照顾孙子的,不是来伺候你的。”

那时候,张建军天天加班,每天很晚才回来,我跟他说这些事,他永远都是那句“我妈年纪大了,过来照顾你也不容易,你多担待一点,别跟她吵,惹她生气”。

我跟他吵,跟他闹,他就说我不懂事,不孝顺,跟他冷战,几天不跟我说话。

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我只能忍,只能自己咬着牙,撑着怀孕的身体,照顾自己,还要伺候他的妈妈。

怀孕三个月的时候,那天我挺着肚子,踩着凳子,去擦厨房的油烟机,脚下一滑,从凳子上摔了下来。

肚子传来一阵剧烈的疼,鲜血瞬间就流了出来。

我当时吓得魂都没了,躺在地上,喊刘桂兰,她就在客厅里看电视,却装作没听见,连动都没动一下。

还是我自己,撑着最后一口气,给张建军打了电话,他赶回来,把我送到了医院。

可孩子,还是没保住。

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麻药劲过了之后,疼得浑身发抖,心里更是像被刀剜了一样。

可刘桂兰来医院看我,不仅没有一句安慰,反而坐在病床边,数落我:“你说你怎么这么没用?连个孩子都保不住?我们张家是造了什么孽,娶了你这么个不下蛋的母鸡?”

“让你平时别那么娇气,多干点活,锻炼锻炼,你不听,现在好了,孩子没了,我看你怎么跟我们张家交代!”

我躺在病床上,听着她的话,气得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流。

而张建军,就站在旁边,听着他妈这么说我,不仅没有维护我一句,反而还拉了拉我的手,说:“晚晚,我妈也是心里着急,说话冲了点,你别往心里去。孩子没了,我们以后还能再要,你别跟我妈计较。”

那一刻,我的心,彻底凉了。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我不顾父母反对,执意要嫁的男人,突然觉得无比的陌生。

他根本就不爱我,他爱的,只是我能给他带来的体面,能给他的家庭带来的好处,能无条件地包容他的家人,做他们家的免费保姆和提款机。

孩子没了之后,我的身体伤了底子,休养了很久,也再也没能怀上孩子。

这也成了刘桂兰拿捏我的把柄,天天在我耳边念叨,说我是不下蛋的母鸡,对不起他们张家,说我欠了他们张家的,就该一辈子伺候他们一家人,来赎罪。

而张建军,也因为这件事,对我越来越冷淡,越来越理所当然地享受着我的付出,觉得我亏欠了他,亏欠了他们家。

可他们从来都没想过,我的孩子,是怎么没的。

如果不是刘桂兰的刻薄和不管不顾,如果不是张建军的冷漠和不作为,我的孩子,根本就不会没。

这件事,像一根刺,深深扎在我的心里,八年了,从来都没有拔出来过。

可就算是这样,我还是没有狠下心离婚。

我总觉得,他只是愚孝,只是不懂怎么维护我,他心里还是有我的。我总觉得,只要我再忍一忍,再做得好一点,他总会看到我的好,总会改变的。

现在想想,那时候的我,真是傻得可怜。

一个男人,如果真的爱你,怎么会眼睁睁看着你受委屈,而无动于衷?怎么会让你一个人,面对他家人的刁难,而装聋作哑?

他不是不懂,他只是不在乎。

除了这件事,这八年里,他们张家,像个无底洞一样,不停地向我索取,榨干我所有的价值。

小姑子张淼,大专毕业之后,找不到工作,天天在家躺着,好吃懒做,不是买包包,就是跟朋友出去吃喝玩乐,花的钱,全都是张建军找我要的。

刘桂兰天天跟我说:“淼淼是你小姑子,是建军唯一的妹妹,她的事,你这个当嫂子的,不管谁管?”

张建军也天天跟我吹耳边风:“晚晚,淼淼是我妹妹,我就这一个妹妹,我不帮她谁帮她?你就当看在我的面子上,帮帮她。”

我心软,也不想天天跟他吵架,只能一次次地妥协,一次次地拿钱。

张淼要换最新款的苹果手机,我出钱;张淼要跟朋友出去旅游,我出钱;张淼欠了信用卡,还不上,我出钱;张淼要学美甲,报班的学费,还是我出钱。

前前后后,光是花在张淼身上的钱,就有几十万。

可她不仅没有半分的感恩,反而觉得,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她大专毕业两年,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工作,高不成低不就,轻松的工作她嫌工资低,工资高的工作她没能力做,天天在家抱怨,说社会不公平,说没人赏识她。

刘桂兰看着心疼,就逼着我,给张淼找个好工作。

我没办法,只能去求我舅舅。我舅舅是国企的副总,手里有权力,我低三下四地求了舅舅好久,舅舅才松口,给张淼安排了一个行政岗的工作,朝九晚五,五险一金,周末双休,工资待遇都很好,是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的单位。

我以为,张淼得到了这么好的工作,总会珍惜,总会踏踏实实地上班,好好过日子。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她去上班,不到一个月,就捅了娄子。

她天天迟到早退,上班时间刷短视频,逛淘宝,领导给她安排的工作,她敷衍了事,出了错,不仅不认错,还跟领导吵了一架,直接拍桌子辞职了。

辞职了之后,她不仅不觉得自己有错,还回家跟刘桂兰告状,说我给她找的什么破工作,领导故意针对她,欺负她,说我不安好心,故意让她去受气。

刘桂兰当场就炸了,在家里跟我大吵大闹,摔东西,骂我恶毒,容不下自己的小姑子,故意给张淼找罪受。

她逼着我,去给张淼道歉,去跟我舅舅说好话,让张淼回去上班。

我当时气得浑身发抖,跟她说:“妈,是淼淼自己迟到早退,跟领导吵架,主动辞职的,我凭什么去道歉?我为了给她找这个工作,低三下四地求我舅舅,欠了多大的人情,她自己不珍惜,能怪谁?”

刘桂兰看我不肯去,直接往地上一坐,开始撒泼打滚,哭天抢地,说我不孝,说我欺负他们孤儿寡母,说我要逼死她。

邻居都听到了动静,纷纷过来敲门看情况,张建军回来之后,看到这个场面,不问青红皂白,就对着我吼:“苏晚!你到底想干什么?!就不能让我妈省点心吗?!不就是让你去给我舅舅道个歉吗?你去一下怎么了?!为了这点事,让我妈闹成这样,你脸上很有光吗?!”

我看着他,问他:“张建军,这件事到底是谁的错?你心里不清楚吗?凭什么要我去道歉?”

他直接跟我说:“我妈年纪大了,气出个好歹怎么办?淼淼是我妹妹,她工作没了,你心里就舒服了?苏晚,我告诉你,今天你必须去道歉,不然,这日子就别过了!”

那是他第一次,跟我说“日子别过了”。

我看着他狰狞的脸,看着地上撒泼打滚的刘桂兰,看着旁边幸灾乐祸的张淼,心彻底死了。

最后,我还是去了舅舅家,给舅舅道了歉,舅舅气得脸都白了,跟我说,以后他们家的事,他再也不会管了。

舅舅说到做到,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帮过张家任何忙,也很少跟我来往了。

我知道,舅舅是对我失望了。

可就算是这样,张建军和他的家人,也没有半分的收敛。

去年,张淼谈了个男朋友,对方家里条件不错,张淼为了撑场面,要买车。

刘桂兰又找到了我,说:“你妹妹要买车,不然在婆家面前抬不起头,你这个当嫂子的,出十五万,给她付个首付。”

我当时就拒绝了,我说:“我没钱,这些年,给淼淼花的钱,已经够多了,我不可能再给她出钱买车。”

刘桂兰看我不肯出钱,又开始了她的老一套,绝食,闹自杀,天天在家哭,说活着没意思,儿子儿媳不孝顺,女儿要被人看不起了。

张建军又开始跟我冷战,天天不回家,回来就跟我吵架,说我冷血,说我不近人情,说我不把他的家人当家人。

他跟我说:“苏晚,十五万而已,你又不是拿不出来,你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吗?那是我亲妹妹,她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你帮一把怎么了?你这么做,让我在我家人面前,怎么抬得起头?”

我跟他吵,跟他争,可他永远都觉得,是我的错。

最后,我实在是受不了这种无休止的争吵和冷战,还是拿出了十五万,给张淼付了车的首付。

车买了,写的是张淼的名字,贷款,还是我还了两年。

可张淼呢,开着我出钱买的车,到处跟人炫耀,说她哥有本事,她嫂子不敢不听她的话,从来没有跟我说过一句谢谢。

就连她的男朋友,后来知道了车是我出钱买的,都跟她说:“你嫂子对你可真好,你以后要好好对你嫂子。”

可她却说:“那是她应该做的,谁让她嫁给我哥了?我们家的事,就是她的事,花她点钱怎么了?”

这些话,还是我后来,从邻居嘴里听到的。

八年里,这样的事情,数不胜数。

他们一家人,像一群吸血鬼一样,趴在我的身上,吸我的血,榨干我的价值,吃我的,住我的,用我的,却从来没有半分的感恩,反而觉得,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而我的丈夫张建军,永远都是那个装聋作哑的人,永远都是那个让我委曲求全的人,永远都是那个,在他家人欺负我的时候,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的人。

八年了,我为了这段婚姻,为了他,磨平了自己的棱角,丢掉了自己的骄傲,放弃了自己的社交,把自己困在这个方寸的厨房里,困在这个令人窒息的家庭里,活得像个没有灵魂的保姆。

我以为,只要我忍得够久,付出得够多,总能捂热他们的心。

可我到今天才明白,有些人,心是石头做的,永远都捂不热。

有些家庭,就是个无底洞,你永远都填不满。

我的隐忍和退让,换来的,从来都不是他们的真心和尊重,只有变本加厉的索取和得寸进尺的刁难。

窗外的鞭炮声,突然密集了起来,噼里啪啦的,震得窗户都在响。

我擦干了脸上的眼泪,眼神一点点变得坚定,冰冷。

够了。

真的够了。

八年了,我忍够了,也受够了。

这一次,我不会再忍了。

我直起身,走到灶台前,看着灶上炖着的鱼,看着旁边刚炸完丸子,还冒着热气的大半桶食用油,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笑。

他们不是想吃年夜饭吗?

不是觉得我做的菜不好吃吗?

不是觉得我做什么都是理所当然的吗?

那我就给他们,准备一份“大礼”。

我要让他们知道,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我要让他们明白,我苏晚,不是他们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不是他们可以无限度吸血的免费保姆。

这个年,谁也别想过好。

第三章 掀了的菜,倒了的油,撕破的脸皮

我在厨房里站了十几分钟,把锅里剩下的菜,一一做好,端了出去。

红烧鱼、清炒虾仁、可乐鸡翅、四喜丸子、清蒸排骨……满满一桌子菜,十八道菜,色香味俱全,全都是我一个人,从早上五点忙到晚上六点,一点点做出来的。

摆好最后一道菜,我拉开椅子,刚想坐下,歇口气,吃口热饭。

这一整天,我忙前忙后,一口热饭都没吃上,一口热水都没喝上,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可我屁股还没碰到椅子,小姑子张淼,就拿着筷子,伸到了刚端上桌的清炒虾仁里,夹了一大筷子,塞进了嘴里。

她嚼了两下,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呸”的一声,直接把嘴里的虾仁,吐在了干干净净的桌子上,一脸的嫌弃和厌恶。

“什么玩意儿啊?咸死了!还有股腥味,难吃死了!苏晚,你到底会不会做饭啊?大过年的,就做这种垃圾给我们吃?”

她说完,手一挥,直接把整盘清炒虾仁,从桌子上掀了下去。

“哗啦”一声脆响。

白瓷盘子摔在地上,碎成了无数片,里面的虾仁和汤汁,洒了一地,溅得到处都是,油腻的汤汁,溅到了刘桂兰的裤子上,也溅到了张建军的鞋子上。

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电视里的春晚还在响着,窗外的鞭炮声还在噼里啪啦地响着,可客厅里的空气,却像是凝固了一样,落针可闻。

我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碎盘子,看着洒了一地的虾仁,看着张淼一脸嚣张和理所当然的样子,浑身的血液,瞬间冲到了头顶。

这盘清炒虾仁,是我特意给她做的,她之前跟我说,想吃清淡点的,我挑了最新鲜的大虾,一个个剥壳,去虾线,炒的时候,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盐量,就怕咸了淡了,不合她的口味。

我的手,被虾壳划了好几个小口子,疼得钻心,她就这么,直接把盘子掀了。

八年的隐忍和委屈,在这一刻,像火山一样,彻底爆发了。

我还没开口,婆婆刘桂兰,就先跳了起来。

她不仅没有说张淼一句不是,反而指着我的鼻子,尖着嗓子骂了起来:“苏晚!你看看你做的什么破菜!把淼淼都吃恶心了!还把油溅到我裤子上了!你安的什么心?!大过年的,你找不痛快是吧?!”

“不就是一盘菜吗?掀了就掀了,你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厨房,重新做一份出来!手脚麻利点,别耽误我们吃饭!大过年的,晦气不晦气!”

她的话,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进我的心里。

她的女儿,掀了我辛辛苦苦做的菜,错的人,竟然成了我?

我缓缓转过头,看向了我的丈夫,张建军。

我的眼睛里,带着最后一丝期待,期待他能站出来,替我说一句话,维护我一次,哪怕只有一次。

他抬起头,对上了我的目光。

我看到他的眼里,闪过了一丝慌乱,一丝愧疚,然后,他迅速移开了视线,低下头,看着地上的碎盘子,半天,憋出来了一句话。

那句话,像一盆冰水,彻底浇灭了我心里最后一丝火苗,也彻底浇死了我对他,对这段婚姻,最后一点念想。

他说:“晚晚,你就再去重新做一份吧。大过年的,别惹妈和淼淼不高兴,一家人,和和气气的,别扫了大家的兴。”

和和气气?扫了大家的兴?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笑得越来越大声,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张建军被我笑得一愣,皱着眉头说:“你笑什么?我说的不对吗?不就是让你再做一盘菜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刘桂兰也跟着附和,翻了个白眼说:“就是,笑什么笑?脑子坏掉了?还不赶紧去厨房重做!杵在这里干什么?想让我们全家都饿着肚子过年吗?”

张淼翘着二郎腿,抱着胳膊,一脸得意地看着我,仿佛打赢了一场胜仗,眼神里满是挑衅,好像在说:你能把我怎么样?

我看着他们一家人,这副理所当然、嚣张跋扈的样子,笑够了,也哭够了,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了起来,眼神变得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我没说话,也没动,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们。

刘桂兰被我看得心里发毛,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我骂道:“你看什么看?!我说的话你听不懂是不是?!聋了?!赶紧去做饭!不然,你就给我滚出这个家!”

“滚出这个家?”我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刘桂兰,你搞清楚,这房子,是我爸妈全款给我买的,写的我的名字,是我的婚前财产。该滚的人,不是我,是你们。”

这句话一出,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敢置信地看着我,仿佛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我嘴里说出来的。

八年了,我永远都是那个逆来顺受、委曲求全的样子,从来没有这样,跟刘桂兰说过一句硬话,更别说,让她滚了。

刘桂兰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气得脸都涨成了猪肝色,浑身发抖,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你……你说什么?!苏晚,你反了天了!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为什么不敢?”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八年了,我在这个家里,做了八年的饭,洗了八年的碗,伺候了你们八年,你们呢?你们把我当过人吗?”

“我早上五点起来,忙到晚上,给你们做了一桌子年夜饭,一口热饭没吃上,一口热水没喝上,你们呢?坐在客厅里,嗑瓜子,看电视,对我挑三拣四,颐指气使。”

“张淼掀了我做的菜,你不问青红皂白,就骂我,让我重做。张建军,你的妻子,被你的家人这么欺负,你就只会说一句,让我忍一忍,让我重做。”

“你们一家人,把我当免费保姆,当提款机,吸了我八年的血,现在,还想让我滚?你们凭什么?!”

我的话,像一颗颗子弹,狠狠砸在他们的脸上,把他们的虚伪和自私,扒得一干二净。

刘桂兰被我说得哑口无言,脸一阵红一阵白,半天,才憋出来一句:“你嫁给我们家建军,就是我们张家的媳妇!伺候公婆,照顾小姑子,做个饭怎么了?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我们养大儿子不容易,你孝敬我们,不是应该的吗?!”

“应该的?”我冷笑一声,“我嫁给张建军,是跟他过日子的,不是来给你们张家当牛做马的。我爸妈养我二十多年,不是让我来你们家,受这份委屈的。”

“你们养大儿子不容易,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没吃你们家一口饭,没喝你们家一口水,结婚的时候,你们一分钱没出,房子车子,全都是我家出的。这八年,你们吃我的,住我的,花我的,现在,还敢跟我说,我应该孝敬你们?你们配吗?”

“你……你……”刘桂兰被我怼得说不出话,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晕过去。

张淼一看她妈被气成这样,立刻站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道:“苏晚!你疯了?!你敢这么跟我妈说话?!我看你是不想过了!”

她说着,扬手就要往我脸上打过来。

我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一甩,她直接往后踉跄了几步,摔在了沙发上,疼得龇牙咧嘴。

“想打我?”我看着她,眼神冰冷,“张淼,我忍了你八年,给你花了几十万,给你找工作,给你买车,你不仅没有半分感恩,反而得寸进尺,天天给我找事。你真当我是软柿子,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今天这盘菜,是你掀的,你给我收拾干净,给我道歉。不然,今天这事,没完。”

张淼被我的气势吓住了,缩在沙发上,不敢说话,只是看着张建军,喊了一声:“哥!你看她!她欺负我!”

张建军终于站了起来,脸色铁青地看着我,对着我吼道:“苏晚!你闹够了没有?!大过年的,你非要闹得鸡犬不宁吗?!赶紧给我妈和淼淼道歉!”

“道歉?”我看着他,笑得无比讽刺,“张建军,该道歉的人,不是我,是你,是你妈,是你妹妹。”

“八年了,我受了多少委屈,你心里清楚。每次我被你妈欺负,被你妹妹刁难,你永远都是装聋作哑,永远都是让我忍。你从来没有维护过我一次,从来没有站在我这边一次。”

“我流产躺在医院里,你妈骂我保不住孩子,你让我别跟她计较。你妹妹一次次地吸我的血,你让我多担待。今天,她掀了我做的菜,你妈让我重做,你还是让我忍。”

“张建军,我嫁给你八年,不是为了受委屈的。这样的日子,我过够了。这婚,我离定了。”

“离婚?”张建军愣住了,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随即,他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对着我吼道,“苏晚,你别给脸不要脸!就因为这点小事,你就要跟我离婚?!你是不是疯了?!”

“小事?”我看着他,摇了摇头,他到现在,都不明白,我到底为什么崩溃,为什么要离婚。

他永远都不会明白,压垮我的,从来都不是这一件事,而是这八年里,无数个失望的瞬间,无数次的委屈和心寒。

我没再跟他废话,也没再跟他们争辩。

跟一群自私到骨子里的人,争辩再多,都是没用的。

我转身,大步走进了厨房。

他们都以为,我是被骂跑了,是去厨房躲着哭了。

刘桂兰在后面喊:“你跑什么?!话还没说清楚呢!赶紧把地收拾干净,把菜重做了!不然,这事没完!”

我没理她,径直走到灶台前,拿起了那个装着大半桶滚烫热油的铁桶。

刚炸完丸子的油,还冒着热气,滚烫滚烫的,桶壁都烫得吓人。

我提着油桶,转身,又走回了客厅。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手里的油桶上,一个个都愣住了,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苏晚!你……你想干什么?!”张建军看着我,声音都抖了,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想拦住我。

“你别过来!”我厉声喝住了他,提着油桶,一步步走到了餐桌前。

桌子中间,是一个沸腾的鸳鸯火锅,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热气腾腾的。

一桌子的菜,都是我辛辛苦苦做的,他们一口都没动,就想着让我重做,想着挑我的刺。

既然他们不稀罕,那这顿饭,也就没必要存在了。

我看着他们一家人惊恐的脸,看着刘桂兰张大的嘴巴,看着张淼吓得发白的脸,看着张建军慌乱的眼神,笑了。

然后,在所有人的惊呼声中,我举起手里的油桶,对着沸腾的火锅,直接倒了下去!

滚烫的热油,带着炸丸子的残渣,哗啦啦地,全部倒进了火锅里!

滚烫的油,遇到了沸腾的汤水,瞬间炸开了!

“滋啦——!”

一声刺耳的巨响,热油和汤水溅得到处都是,滚烫的油星子,溅了刘桂兰和张淼一身,她们俩尖叫着,跳了起来,拼命地拍打着身上的油星子,脸都吓白了。

锅里的火锅汤底,彻底毁了,红油和热油混在一起,溢了出来,流了一桌子,又滴到了地上,整个客厅里,瞬间弥漫着呛人的油烟味和油腻味。

一桌子的年夜饭,全毁了。

这还没完。

我把空了的油桶,随手扔在地上,然后,双手抓住餐桌的边缘,猛地一掀!

“哗啦——!”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满满一桌子的菜,盘子,碗,杯子,火锅,全部都掀翻在了地上!

碗碟摔得粉碎,菜汤洒了一地,红烧肉、鱼、丸子、排骨,滚得到处都是,整个客厅,一片狼藉,满地的碎玻璃和油污,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好好的一顿年夜饭,被我掀了个底朝天。

整个客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我的举动吓傻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连尖叫都忘了。

刘桂兰看着满地的狼藉,看着毁得一干二净的年夜饭,眼睛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张淼吓得浑身发抖,缩在沙发角落里,抱着头,不敢看我,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疯了,疯了,她疯了”。

公公张老实,终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看着满地的狼藉,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气得浑身发抖。

而张建军,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看着晕过去的他妈,看着满地的狼藉,看着我,眼睛瞬间红了,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朝着我冲了过来,扬手就要打我。

“苏晚!你这个疯女人!我他妈打死你!”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害怕。

“你打一下试试。”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张建军,你今天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立刻报警,告你家暴,然后起诉离婚。你在国企的工作,能不能保住,就不好说了。”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他的怒火。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离我的脸,只有几厘米的距离,却再也不敢往前动一下。

他最在乎的,就是他在国企的工作,就是他那点可怜的面子和前途。

他知道,我说到做到。

他咬着牙,看着我,眼睛里满是血丝,一字一句地说:“苏晚,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我看着他,淡淡地说,“我就是想告诉你,还有你们一家人,我忍够了。从今天起,这个家,你们别想再住了,我的钱,你们也别想再花一分了。”

“这婚,我离定了。你们一家子,现在,立刻,马上,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

第四章 撕破脸的对峙,滚出我的房子

张建军看着我决绝的眼神,看着地上晕过去的刘桂兰,看着满地的狼藉,终于慌了。

他脸上的愤怒,瞬间变成了慌乱和无措,放下了扬在半空的手,语气也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哀求:“晚晚,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别这样好不好?大过年的,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说,别闹到离婚的地步。”

“刚才是我不对,我不该让你受委屈,不该让你重做菜,我跟你道歉,对不起。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他一边说,一边想过来拉我的手,被我一把甩开了。

现在知道错了?早干什么去了?

八年了,无数次的委屈,无数次的心寒,不是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就能抹平的。

我看着他,冷冷地说:“张建军,现在说这些,晚了。八年了,我给过你无数次机会,是你自己,一次都没有珍惜。现在,晚了。”

“我妈还晕着呢!”张建军急了,指着地上的刘桂兰,对着我喊,“苏晚,你就算是要离婚,也不能把我妈气成这样啊!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跟我没完?”我笑了,“她是自己气晕的,跟我有什么关系?要不是她尖酸刻薄,挑三拣四,纵容她女儿掀了我的菜,能有现在这事?”

“张建军,别把什么事都怪在我头上。你们一家人,今天这个下场,都是你们自己作的。”

说完,我不再看他,拿出手机,拨通了120急救电话。

不管怎么说,刘桂兰晕过去了,不能真的出什么人命。我跟他们之间的账,要算,但是不能用这种方式。

电话里,我跟急救中心说了地址和情况,挂了电话之后,我看着手忙脚乱,蹲在地上喊刘桂兰的张建军和张老实,还有缩在沙发上,吓得瑟瑟发抖的张淼,面无表情地说:“120马上就到,等下把你妈送到医院,你们就直接从医院走,别再回这个房子了。”

“这个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从今天起,我不允许你们再踏进来一步。你们的东西,我会全部收拾好,扔到楼下,你们自己过来拿。”

“苏晚!你别太过分了!”张淼终于缓过神来了,从沙发上跳起来,对着我喊,“这是我哥的家!也是我们的家!凭什么让我们滚?!”

“你哥的家?”我看着她,像看个傻子一样,“张淼,你搞清楚,这房子,是我爸妈全款买的,房产证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跟你哥,跟你们张家,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你们在这住了八年,白吃白住了八年,我没跟你们要一分钱的房租,已经仁至义尽了。现在,我不想再伺候你们了,给我滚。”

“你……”张淼被我说得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却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救护车的鸣笛声,越来越近。

我走到门口,打开门,说:“救护车到了,赶紧把你妈抬下去,别耽误了治疗。”

张建军狠狠瞪了我一眼,没再说话,和张老实一起,手忙脚乱地把晕过去的刘桂兰抬了起来,往门外走。

张淼跟在后面,走到门口的时候,回过头,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嘴里骂了一句“疯女人”。

我没理她,等他们都走出去之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反锁了。

门外的脚步声和救护车的声音,渐渐远去了。

屋子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我一个人,站在满地狼藉的客厅里,窗外的鞭炮声还在响着,春晚的声音还在电视里传出来,可屋子里,却安静得可怕。

我看着满地的碎玻璃,满地的油污和饭菜,看着翻倒的桌子,看着一片狼藉的家,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腿一软,我靠在门上,顺着门板滑了下去,坐在地上,捂着脸,失声痛哭。

不是后悔,不是害怕,是委屈,是解脱。

八年了,我终于把憋在心里八年的委屈,全部发泄了出来。

八年了,我终于摆脱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家庭,摆脱了那个永远只会让我委曲求全的男人。

我哭了很久,哭到嗓子都哑了,眼泪都流干了,才慢慢从地上站起来。

我看着满地的狼藉,没有丝毫的后悔。

就算是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

我拿起手机,给我爸妈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了,我妈温柔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晚晚?怎么了?年夜饭吃得怎么样啊?跟建军和爸妈,都还好吧?”

听到我妈的声音,我的鼻子一酸,眼泪又差点掉下来。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哽咽,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点,跟她说:“妈,我跟张建军,要离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以为,我妈会劝我,会说大过年的,别闹脾气,会让我忍一忍。

可我没想到,我妈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跟我说:“晚晚,想离,就离吧。爸妈早就跟你说过,这个家,不值得你委屈自己。你想做什么,爸妈都支持你。”

“你现在在哪?在家里吗?我和你爸现在就过去接你。别害怕,有爸妈在,天塌不下来。”

我妈的话,像一道暖流,瞬间涌遍了我的全身,所有的委屈和害怕,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

我就知道,不管我做什么决定,爸妈永远都会站在我这边,永远都是我的退路。

我哭着跟我妈,把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我妈听完,气得声音都抖了:“他们张家,真是太欺负人了!晚晚,你做得对!这种人家,早就该离了!你别害怕,我和你爸现在就过去!”

挂了电话不到半个小时,我爸妈就赶到了。

他们用钥匙打开门,看到屋子里一片狼藉,看到我通红的眼睛,我妈立刻冲过来,抱住了我,拍着我的背,说:“我的女儿,受委屈了。没事了,爸妈来了。”

我爸站在旁边,看着满地的狼藉,气得脸都白了,拳头攥得死死的,半天,说了一句:“离!必须离!我们家的女儿,不是给他们张家这么欺负的!”

爸妈来了之后,我的心,彻底踏实了下来。

我妈陪着我坐在沙发上,安慰我,我爸则找来了保洁阿姨,把满地的狼藉,一点点收拾干净。

就在保洁阿姨收拾屋子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是张建军打来的。

我接了电话,开了免提,放在茶几上。

电话那头,传来了张建军疲惫又带着哀求的声音:“晚晚,我妈醒了,没什么大事,就是血压高,气晕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妈也知道错了,她跟我说,以后再也不刁难你了,淼淼也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跟你顶嘴了。晚晚,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们不离婚,我们好好过日子。”

我还没说话,我妈就拿起了电话,对着那头,冷冷地说:“张建军,晚晚是我们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女儿,不是给你们张家当牛做马的保姆。八年了,我们家晚晚,在你们家受了多少委屈,你们心里清楚。”

“以前,我们劝晚晚,是希望她能有个完整的家,希望你能改,能好好对她。可现在看来,你们一家人,根本就捂不热。这婚,必须离。”

“还有,这房子是我们全款给晚晚买的,你们一家人,立刻把里面的东西收拾干净,搬出去。以后,别再来骚扰我们家晚晚。”

我妈说完,直接挂了电话,把张建军的号码,拉黑了。

没过多久,张建军又打来了电话,打不通,又给我发微信,发了一大段一大段的话,跟我道歉,忏悔,说他知道错了,求我再给他一次机会,说他不能没有我,不能没有这个家。

我看着那些话,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八年了,这些话,他说了无数次,可从来没有一次,真正做到过。

这一次,我再也不会相信了。

我直接把他的微信,也拉黑了。

保洁阿姨把屋子收拾干净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窗外的烟花,一朵朵地在夜空中炸开,绚烂夺目。

我爸妈陪着我,坐在沙发上,看着春晚,给我剥着橘子,跟我说着话,仿佛刚才那场歇斯底里的爆发,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我靠在我妈的肩膀上,看着窗外的烟花,心里无比的踏实和安稳。

八年了,我终于不用再围着灶台转,不用再看别人的脸色,不用再委曲求全,不用再一个人,守着冰冷的厨房,做一大家子的年夜饭了。

这个年,虽然过得鸡飞狗跳,可我却觉得,无比的轻松。

因为,我终于摆脱了那个令人窒息的牢笼,终于可以,为自己而活了。

第五章 离婚的拉扯,贪婪的嘴脸

大年初一,天刚亮,我的手机就被打爆了。

先是张建军的,换了无数个号码打过来,我接了一个,他就在电话里,不停地道歉,忏悔,求我原谅他,求我不要离婚,说他可以写保证书,以后家里的家务他全包,他妈的话他再也不听了,他妹妹的事他再也不管了,什么都听我的。

我听他说完,只说了一句“法院见”,就挂了电话,把所有陌生号码,都设置了拦截。

紧接着,就是张家的亲戚,一个个地打电话过来,当说客,劝我“夫妻没有隔夜仇”,“大过年的,别闹得太僵”,“男人都这样,忍一忍就过去了”,“女人离婚了,就不值钱了”。

我听都懒得听,直接一个个拉黑。

他们只看到我大过年的掀了桌子,闹了离婚,却从来都不问,我在张家八年,受了多少委屈,吃了多少苦。

针不扎在他们身上,他们永远都不知道疼。

到了中午,张建军带着他爸妈,还有张淼,直接跑到了我爸妈家的小区楼下,堵我。

小区的保安,不让他们进来,他们就站在小区门口,大吵大闹,引得路过的人,都围过来看热闹。

张建军在楼下,不停地喊我的名字,喊着“晚晚,我错了,你下来见见我好不好”,刘桂兰就在旁边哭,哭着说她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刁难我了,求我再给他们一次机会。

周围的邻居,都围在旁边,对着他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的一家人,只觉得无比的讽刺。

早干什么去了?

之前对我颐指气使,挑三拣四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现在知道错了,知道来求我了,晚了。

我爸妈气得不行,要下去跟他们理论,被我拦住了。

“爸,妈,别下去了。他们就是想闹,想让我在小区里丢脸,想逼我下去见他们,逼我妥协。我越理他们,他们越闹得欢。”我跟爸妈说,“我已经给物业和保安打过电话了,他们会处理的。实在不行,我就报警。”

果然,没过多久,物业的保安就过来了,把他们一家人赶走了,跟他们说,再在这里闹事,就报警了。

张建军一家人,没办法,只能灰溜溜地走了。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天天都来,不是在我爸妈家小区堵我,就是在我上班的单位门口堵我。

张建军天天拿着花,站在我单位的大厅里,逢人就说,他对不起我,他知道错了,求我原谅他,搞得整个单位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议论纷纷。

刘桂兰和张淼,也天天来,在我单位门口,哭哭啼啼地,跟我的同事说,我多么多么狠心,就因为一点小事,就要跟张建军离婚,就要把他们一家人赶出去,说我忘恩负义,冷血无情。

他们想毁了我的名声,想逼我妥协,逼我放弃离婚的念头。

可他们没想到,我根本就不在乎这些。

我直接让单位的保安,把他们拦在门外,不许他们进来,他们在门口闹,我就直接报警。

警察来了几次,警告了他们几次,他们再闹,就要以寻衅滋事拘留他们了,他们才终于不敢再来我单位闹了。

看软的不行,他们终于露出了真面目,开始来硬的了。

张建军给我发了最后一条短信,说:“苏晚,你非要离婚是吧?行,离婚可以,但是房子必须分我一半,车子也要分我一半,你手里的存款,也要分我一半。不然,我就不同意离婚,我跟你耗到底,看谁耗得过谁。”

看到这条短信,我笑了。

真是脸都不要了。

房子是我婚前全款买的,跟他没有一毛钱关系。车子是我婚前陪嫁的,也是我的婚前财产。我的存款,大部分都是我婚前的,婚后的工资,也大部分都花在了他们一家人身上,他的工资,从来都没有交给过我,全都贴补了他的爸妈和妹妹。

现在,离婚了,他竟然想分我的房子,分我的车子,分我的存款?

真是想钱想疯了。

我直接找了我们市里最好的离婚律师,把所有的证据,都整理好,交给了律师,向法院提起了离婚诉讼。

我提交的证据里,有房子和车子的婚前购买合同,付款凭证,证明是我的婚前财产。有我这些年,给张淼转账的记录,给刘桂兰花钱的记录,证明婚后我的收入,大部分都用在了他们一家人身上。还有张建军这些年,给他爸妈和妹妹转账的记录,证明他的收入,并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

甚至,我还找了邻居,给我作证,证明刘桂兰常年对我进行言语上的刁难和侮辱,张建军在婚姻中,长期冷暴力,对我不管不顾,没有尽到丈夫的责任。

律师跟我说,这些证据非常充分,法院大概率会一次性判离,而且,张建军根本分不到任何财产。

法院的传票,很快就寄到了张建军的手里。

收到传票的那天,张建军彻底疯了。

他给我打电话,在电话里歇斯底里地骂我,说我心狠手辣,说我算计他,说我早就想跟他离婚了,早就准备好了一切。

我听着他的骂声,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只是淡淡地说:“张建军,是你自己,把这段婚姻作没的。我们法庭上见吧。”

说完,我就挂了电话,再次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

开庭的前几天,张建军的爸妈,又找到了我爸妈家,这次,他们不再是道歉忏悔的样子了,而是露出了贪婪的真面目。

刘桂兰坐在我爸妈家的客厅里,拍着沙发,跟我爸妈喊:“你们女儿要跟我儿子离婚,可以!但是必须给我们补偿!”

“我儿子跟她过了八年,最好的青春都耗在她身上了!现在她一句离婚,就想把我们扫地出门?没门!必须给我们五十万的青春损失费!不然,这婚,我们就不同意离!”

“还有,这八年,我们住在那个房子里,也算是有感情了,就算房子是她婚前买的,也得给我们分一半!不然,我们就去法院闹,去她单位闹,让她身败名裂,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我爸妈气得浑身发抖,我爸指着她,说:“你们一家人,真是太不要脸了!这八年,我们家晚晚,为你们家付出了多少?花了多少钱?你们现在,竟然还有脸要损失费?!”

“你们要闹,就尽管去闹!法院的传票已经寄出去了,我们法庭上见!我倒要看看,法院是会支持你们这些无理的要求,还是会支持我们!”

刘桂兰看我爸妈不吃她这一套,又开始撒泼打滚,坐在地上哭天抢地,说我们家欺负人,说我们家嫌贫爱富,看不起农村人。

我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跟她说:“你再在这里撒泼,私闯民宅,我就让警察把你带走。”

刘桂兰看着我手里的电话,终于怕了,不敢再闹了,被张老实拉着,灰溜溜地走了。

他们走了之后,我妈气得不行,跟我说:“真是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真是一家子白眼狼!”

我拍了拍我妈的手,笑着说:“妈,别生气了。他们越是这样,越说明他们慌了,知道自己在法庭上,赢不了。放心吧,法律是公正的,他们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果然,开庭的那天,张建军一家人,在法庭上,拿不出任何有效的证据,只能不停地哭诉,说我多么狠心,说他们多么不容易,想博取法官的同情。

可法律,从来都不同情不讲道理的人。

法官看完了我们提交的所有证据,当庭就做出了判决:

准予原告苏晚和被告张建军离婚。

原告苏晚的婚前房产、车辆,归原告个人所有,被告张建军无权分割。

婚后双方各自名下的存款,归各自所有。

案件受理费,全部由被告张建军承担。

拿到判决书的那一刻,我看着手里的白纸黑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八年的婚姻,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画上了句号。

我终于自由了。

而张建军,看着判决书,脸都白了,瘫坐在椅子上,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刘桂兰当场就炸了,在法庭里大吵大闹,骂法官不公,骂我算计他们,结果被法警直接警告,再闹就拘留,才终于消停了。

走出法院的大门,外面的阳光,洒在我的身上,暖洋洋的。

我抬头看着湛蓝的天空,看着路边的树,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明亮了。

八年的噩梦,终于醒了。

第六章 婆家的报应,鸡飞狗跳的日子

离婚之后,我就把之前的房子,挂在了中介那里,卖了出去。

那个房子里,充满了八年的委屈和不堪,我不想再住在那里了。

房子地段好,户型也好,很快就卖出去了,卖了一个不错的价钱。我拿着这笔钱,在滨城的新城区,买了一套大平层,视野开阔,阳光充足,按照我自己喜欢的风格,装修得温馨又舒适。

这一次,这个房子,只属于我一个人,只装得下我的快乐和自由,再也不会有那些令人窒息的争吵和委屈了。

工作上,我也迎来了新的突破。

之前的八年,我为了家庭,为了照顾张家一家人,放弃了很多升职加薪的机会,很多需要出差、需要外派的项目,我都推掉了。

现在,我再也没有了牵绊,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中。

我主动接下了单位里最难的深度专题项目,带着团队,跑遍了全省,写出了一篇又一篇有深度、有影响力的报道,拿了好几个省级的新闻大奖,年底的时候,直接被提拔成了单位的副总编,成了单位里最年轻的副总编,工资翻了好几倍。

生活里,我也终于找回了曾经的自己。

我重新捡起了画画的爱好,报了油画班,周末的时候,就去画室里画画,安安静静地,享受属于自己的时光。

我办了健身卡,每天下班之后,去健身房锻炼,练瑜伽,跑步,身体越来越好,整个人的状态,也越来越年轻,越来越有活力。

我跟很久没联系的朋友们,重新恢复了联系,周末的时候,跟她们一起去露营,去徒步,去看海,去旅行,去看遍祖国的大好河山。

我的人生,再也不是围着灶台、围着婆家转了,我的眼界开阔了,世界变大了,活得自由又潇洒,自信又耀眼。

身边的朋友,都说我离婚之后,像是变了一个人,眼里有光了,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

而张建军和他的一家人,离婚之后,日子过得一塌糊涂,鸡飞狗跳,真正应了那句话,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离婚之后,他们一家人,被赶出了我的房子,只能在城中村,租了一个破旧的两居室,又小又暗,环境脏乱差,跟之前住的宽敞明亮的三居室,天差地别。

刘桂兰一辈子好面子,爱攀比,现在从城里的大房子,搬到了城中村的破出租屋,觉得自己在亲戚朋友面前,丢尽了脸,天天在家唉声叹气,哭天抢地,跟张建国吵架,骂张建军没本事,连个老婆都留不住,连个房子都混没了。

张建军的日子,更是不好过。

离婚的事,很快就传遍了他的单位。

大家都知道了,他是因为妈宝男,纵容他妈和妹妹欺负老婆,被老婆离婚了,还想分老婆的婚前财产,结果一分钱都没分到,成了整个单位的笑柄。

领导知道了这件事,对他的印象也一落千丈,觉得他连自己的家庭都处理不好,连最基本的责任和担当都没有,根本就不堪大用。

之前本来定好的,要提拔他当部门副主任的事,直接黄了。领导把他手里的重点项目,全部转给了别人,把他调到了单位里最边缘的部门,坐起了冷板凳,工资也降了一大截。

同事们也都看不起他的所作所为,都不愿意跟他来往,看到他就躲得远远的,在背后对着他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以前,他在单位里,是前途无量的青年骨干,现在,却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笑柄,事业一落千丈。

他心里的憋屈和怨气,无处发泄,只能回家,跟刘桂兰吵架,跟张建国吵架,跟张淼吵架。

一家人,天天住在狭小的出租屋里,大眼瞪小眼,一点小事就能吵起来,鸡飞狗跳,没有一天安宁的日子。

而小姑子张淼,日子就更不好过了。

之前,她开着我出钱买的车,花着我给的钱,在朋友面前装白富美,谈了个条件不错的男朋友,本来都快谈婚论嫁了。

结果,离婚的事闹开了,男方家里知道了她们一家人的所作所为,知道了她的车、她的包包,全都是她嫂子出钱买的,知道了她好吃懒做,蛮不讲理,当场就跟她分了手,再也不跟她联系了。

工作上,之前我舅舅给她找的工作,她自己辞职了,之后,她再也找不到像样的工作了。高不成低不就,轻松的工作她嫌工资低,工资高的工作她没能力做,只能在家待业,天天躺着,好吃懒做。

没了我这个提款机,张建军的工资又降了,家里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再也没有人给她买包包,买化妆品,给她还信用卡了。

她的那些所谓的朋友,看她没了钱,没了利用价值,也都纷纷跟她断了联系,再也不跟她来往了。

她从之前众星捧月的“白富美”,变成了现在一无所有的无业游民,心里的落差巨大,天天在家跟刘桂兰吵架,跟张建军吵架,说都是他们,毁了她的好日子。

刘桂兰也骂她,说她不懂事,要不是她大年三十掀了盘子,也不会闹到离婚的地步,也不会落得现在这个下场。

一家人,互相指责,互相埋怨,天天吵得不可开交,家里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有一次,张淼跟张建军吵架,吵急了眼,张淼直接拿起桌子上的水杯,砸在了张建军的头上,把张建军的头砸破了,流了一脸的血,去医院缝了好几针。

从那以后,一家人的矛盾,彻底激化了,张建军再也不愿意管张淼了,刘桂兰也天天骂张淼是白眼狼,养不熟,张淼一气之下,直接收拾了东西,离开了出租屋,去了外地打工,再也没跟家里联系过。

女儿走了,儿子的工作没了前途,家也散了,刘桂兰受不了这个打击,天天在家哭,血压越来越高,身体也越来越差,中风了一次,虽然抢救过来了,但是半边身子瘫痪了,躺在床上,生活不能自理了。

张建国身体也不好,照顾不了刘桂兰,照顾她的担子,就全部落在了张建军的身上。

他每天要上班,下班回来,还要给刘桂兰端屎端尿,喂饭喂药,洗衣服做饭,天天忙得焦头烂额,连个搭把手的人都没有。

刘桂兰瘫痪在床,脾气变得更加暴躁,天天对着张建军又哭又骂,说他没本事,害了她一辈子,张建军被磨得心力交瘁,整个人憔悴得不像样子,才三十多岁的人,看起来像四十多岁一样,头发都白了大半。

他终于体会到了,我这八年里,伺候他们一家人,有多不容易,有多委屈。

他终于后悔了。

离婚一年之后,他又找到了我。

那天,我下班从单位出来,看到他站在单位门口,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西装,头发花白,满脸的皱纹和憔悴,跟一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判若两人。

他看到我,立刻走了过来,眼神里满是悔恨和痛苦,看着我,声音沙哑地说:“晚晚,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这一年,我天天都在后悔,后悔当初没有维护你,后悔没有好好珍惜你,后悔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

“晚晚,我妈瘫痪了,淼淼也走了,我现在才知道,你当初有多不容易,才知道,我当初有多混蛋。晚晚,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们复婚吧,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用一辈子来弥补你。”

他一边说,一边红了眼眶,眼泪都掉了下来,看起来无比的可怜。

要是在以前,我看到他这个样子,一定会心软,一定会心疼。

可现在,我看着他,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没有同情,没有心疼,只有麻木。

他的后悔,来得太晚了。

他不是后悔当初欺负了我,他只是后悔,失去了我这个免费的保姆,免费的提款机,失去了原本安逸舒适的日子。

我看着他,淡淡地笑了笑,说:“张建军,不必了。我现在的日子,过得很好,很开心,不需要你的弥补,也不需要复婚。”

“当初,是你自己,亲手毁了我们的婚姻,毁了我们的家。现在的下场,都是你自己选的,怨不得别人。”

“以后,别再来找我了。我们已经离婚了,桥归桥,路归路,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说完,我不再看他一眼,转身,坐上了车,开走了。

从后视镜里,我看到他站在原地,看着我的车开走,捂着脸,蹲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可我,再也不会回头了。

这世上,从来都没有后悔药。

当初,他选择了纵容他的家人,选择了让我委曲求全,就该想到,会有今天这个下场。

第七章 尾声 新年的烟火,我的新生

又是一年腊月三十,除夕。

滨城又下起了雪,鹅毛似的雪片,纷纷扬扬地落下来,跟一年前的那个除夕,一模一样。

可我的人生,却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今年的年夜饭,是在我新买的大平层里过的。

我爸妈,还有我的舅舅舅妈,都来了,一大家子人,热热闹闹地围在厨房里,一起做年夜饭。

我妈和舅妈,在厨房里包饺子,我爸和舅舅,在旁边打下手,择菜,洗菜,说说笑笑,其乐融融。

我站在灶台前,炖着红烧肉,糖色熬得红亮,肉香飘满了整个屋子。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对着我挑三拣四,再也没有人掀了我做的菜,再也没有人逼着我重做,再也没有人,让我一个人,忙前忙后,伺候一大家子人。

我妈走过来,拍了拍我的手,笑着说:“晚晚,别累着,让你爸来弄,你歇会儿。”

“没事,妈,我不累。”我笑着说,“好久没给你们做红烧肉了,今天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我们晚晚,现在是越来越能干了。”我妈笑着,眼里满是欣慰和心疼。

年夜饭很快就做好了,满满一桌子菜,摆满了整个餐桌,一家人围坐在一起,举杯庆祝,欢声笑语,温馨又热闹。

春晚的声音在客厅里响着,窗外的烟花,一朵朵地在夜空中炸开,绚烂夺目。

我看着身边的爸妈,看着热热闹闹的一家人,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心里无比的安稳和幸福。

吃完饭,我和我妈坐在沙发上,看着春晚,包着饺子,我妈突然跟我说:“晚晚,你王阿姨给你介绍了个男孩子,人特别好,大学老师,跟你一样,喜欢画画,性格也好,人品也端正,爸妈看了,都觉得不错,你要不要见见?”

我笑着,摇了摇头,说:“妈,我现在不想谈恋爱,也不想结婚。现在的日子,我过得特别好,特别自由,我很享受现在的生活。”

我妈叹了口气,摸了摸我的头,说:“好,你不想,我们就不逼你。只要你开心,过得好,爸妈就放心了。结不结婚,都没关系。”

我靠在我妈的肩膀上,心里暖暖的。

经历过一次失败的婚姻,我明白了,婚姻从来都不是人生的必选项,爱自己,才是终身浪漫的开始。

比起将就的婚姻,比起充满算计和委屈的家庭,我更享受现在这种,自由、清醒、独立的生活。

当然,我依然相信爱情,只是我知道,好的爱情,是双向奔赴,是互相尊重,是势均力敌,而不是一方的委曲求全,和另一方的得寸进尺。

如果遇不到那个懂得珍惜我、尊重我的人,那我一个人,也能把日子过得风生水起,闪闪发光。

大年初一,我带着爸妈,去了三亚过年。

温暖的海风,金色的沙滩,湛蓝的大海,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牵着爸妈的手,走在沙滩上,看着海浪一次次地冲上岸,听着海浪的声音,心里无比的平静和自由。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来自老家的县城。

我接了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了张建军疲惫又沙哑的声音。

他跟我说,刘桂兰快不行了,弥留之际,想跟我说声对不起,问我能不能去医院,见她最后一面。

我沉默了几秒,跟他说:“不必了。我跟你们家,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当初的对不起,她当面跟我说,我都不会接受,现在,更没必要了。”

说完,我挂了电话,把号码拉黑了。

我不是冷血,只是,那些伤害,是真实存在的,八年的委屈,不是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就能抹平的。

我没有义务,去原谅那些伤害过我的人,也没有义务,去满足他们最后的心愿。

我能做的,就是放下过去,过好自己的人生,再也不跟他们有任何的牵扯。

挂了电话,我爸看着我,问我:“怎么了?是张建军?”

我点了点头,笑着说:“没事,爸,都过去了。我们好好玩,别让不相干的人,影响了心情。”

我爸点了点头,拍了拍我的肩膀,没再多问。

夕阳西下,落日把海面染成了金色,海风吹拂着我的头发,带着咸湿的暖意。

我看着远处的海天一色,看着身边笑得一脸幸福的爸妈,嘴角扬起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一年前的那个除夕,我掀了年夜饭的桌子,撕破了八年的婚姻,所有人都觉得我疯了,觉得我太冲动,觉得我会后悔。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那是我这辈子,做得最对,最勇敢的一个决定。

我及时止损,摆脱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家庭,摆脱了那个没有担当的男人,找回了自己,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

女孩子这一辈子,总会遇到几个人渣,总会走错几步路,总会有委曲求全的时刻。

这不可怕。

可怕的是,明明知道是火坑,却因为所谓的面子,所谓的十年感情,所谓的大局,硬着头皮跳进去,毁了自己的一辈子。

永远不要为了任何人,丢掉自己的底线和尊严。

及时止损,任何时候,都不晚。

告别错的人,才能和对的生活相逢,才能迎来属于自己的,海阔天空,万丈光芒。

本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特别感谢各位的收听。

免责声明:本故事为虚拟创作,所有情节与人物均为虚构,请勿带入现实。

愿各位朋友身体健健康康,吃饭香、睡眠好,日常少操劳、多舒心,家人常伴左右,日子过得平平安安、和和美美,咱们下一则故事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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