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崇明岛有一种糕,叫崇明糕,做得厚实沉重,一块就有好几斤,切成片蒸着吃或煎着吃。它是用糯米和粳米按比例混合,加水磨成粉,再拌入红枣、核桃、赤豆、蜜枣、瓜子仁等果料,铺进木制蒸笼里,一层一层地撒粉,边撒边蒸,最后蒸出一整块大圆糕,厚度能到十厘米。刚出锅的崇明糕软糯香甜,米香和果料的香味融合在一起,切一块捧在手里,热乎乎的,很满足。
崇明糕的做法很费工夫。糯米和粳米要提前泡一夜,沥干后磨成细粉。米粉里加白糖或红糖拌匀,然后过筛,让粉更细腻。蒸笼里铺上湿布,先撒一层米粉,撒上红枣碎和核桃碎,再撒一层米粉,再撒果料,如此反复,直到蒸笼快满。最上面一层要撒得均匀,然后用刀划出格子,蒸熟后顺着格子切开。蒸的时候要大火,水要一直开着,中途不能揭盖,否则糕容易夹生。
蒸好的崇明糕表面光滑,果料嵌在雪白的糕体里,像一幅画。放凉后切块,可以直接吃,也可以切片用油煎。煎过的崇明糕外皮焦脆,里面软糯,比蒸的多了油香。崇明人过年的时候必做崇明糕,而且一做就是好几笼,送给亲戚朋友。糕谐音“高”,寓意步步高升。家里有孩子考试的,也要吃崇明糕,讨个好彩头。
崇明糕在过去是崇明岛农家的主食之一,因为耐放,做好后能存很久。现在生活好了,崇明糕成了节日的象征,平时也会吃,但总是带着一种仪式感。上海的超市里也有卖崇明糕的,但崇明人还是觉得自己家做的最好吃,因为用料实在,果料放得足,米粉的比例也是自家喜欢的。一块崇明糕,切成厚片,一家人分着吃,那种软糯香甜,是崇明岛独有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