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锡人爱吃甜,连肉圆都要做出甜味来。肉面筋就是典型的例子:油面筋挖一个小洞,把调好味的肉馅塞进去,然后红烧。油面筋本身是油炸的面筋球,金黄空心,吸饱了汤汁之后变得软糯,咬开时里面的肉馅紧实弹牙,汤汁混合着肉汁和酱油的咸甜,在嘴里爆开,配米饭能吃两大碗。
肉馅要用猪前腿肉,三分肥七分瘦,手工剁成肉糜,加入葱姜末、料酒、生抽、白糖(无锡人糖放得多)和少许水,顺着一个方向搅到上劲。油面筋选大小均匀的,用筷子在顶部戳一个洞,然后轻轻地把里面的面筋网络捅碎,腾出空间。把肉馅一点一点塞进去,塞得饱满但不撑破。塞好的肉面筋放在锅里,加酱油、白糖、料酒和没过一半的水,大火烧开后转小火慢炖二十分钟,让汤汁慢慢渗进去。
炖好的肉面筋颜色红亮,油面筋表面起了皱,吸满了酱汁。咬一口,面筋皮又软又韧,肉馅紧实多汁,甜咸交融,那种甜不是腻的甜,而是能带出肉鲜味的甜。肉馅里的肥肉已经化开,和瘦肉融合在一起,口感丰腴。汤汁收得浓稠,挂在肉面筋上,用来拌饭是一绝。无锡人家里做这道菜,常常一次做一大锅,吃不完的第二天热一热,味道更浓,面筋更软。
肉面筋的起源跟无锡的油面筋产业有关。无锡清水油面筋是全国出名的,当地人就想着怎么把它做成菜。一开始只是把肉馅塞进去煮汤,后来发现红烧更好吃,就固定成了现在的做法。无锡的饭店里,肉面筋通常是作为家常菜出现的,价格不贵,但很受欢迎。外地人第一次吃可能会觉得偏甜,但多吃几个就会习惯,甚至爱上那种甜咸交织的浓郁口感。对无锡人来说,肉面筋就是家的味道,妈妈烧的肉面筋,永远是最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