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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农历九月,柿子成熟,鲜柿子晒软后,可直接食用。大盖柿子则削皮晒干,加工成柿饼。其它柿子和做柿饼的下角料柿皮要用来碾柿糠炒面。
制作柿糠炒面,把去蒂后的各种残次的软柿子、柿皮等原料放在石盆里,用双手反复揉捏成黏稠的柿浆,再拌入细润的谷糠,力道均匀地揉搓,直到揉成不粘手的疙瘩,小心翼翼摆放在石板上晾晒。
柿糠疙瘩在阳光下慢慢收缩、变干,几天功夫,便变得硬挺酥脆,轻轻一掰就断,还透着淡淡的柿香。
然后就是焙炒,在灶膛里添上柴火,文火慢烧,把晒干的柿糠疙瘩倒进大铁锅,手持锅铲不停翻动。随着温度升高,柿香与谷糠的焦香渐渐弥漫整个庭院,引来孩子们频频凑到灶台边张望。
直到柿糠疙瘩炒得通体发黄,香气浓郁,就可以了,把炒好的柿糠倒进石碾,推着碾子慢慢碾压,焙炒过的柿糠晾焦后碾面儿省工,等金黄的粉末从碾缝中渗出,碾成的面就是“炒面”。
那时候的冬天,家家户户都要备上三五斗柿糠炒面帮家里渡过难关。
记得姥姥是炒柿糠磨柿炒面的好手,她把炒好磨好的柿糠炒面,小心放入坛子里储藏。条件好的农户,在碾炒面时,适当炒些玉米糁,掺进柿糠内,轧成的炒面更是美味可口,味道更佳。
那时候家时都是把炒面当作主食,早晚吃饭,由于缺少足够的主食,家人就随手抓几把撒在玉米粥上面,搅和着吃。
还可以直接用开水冲泡,把炒面放入碗中,加入开水边冲边搅,黏稠的面糊泛着金黄,入口是柿香的甘甜,夹杂着谷糠的焦香,暖意在舌尖蔓延,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浑身都透着舒坦。
当然,对于孩子们,更直接的吃法就是把炒面直接当作零食吃。那时候也就七八岁的样子吧,每次去姥姥家,首先要做的就是找到柿糠炒面,装口袋里,随时抓起来吃,现在想想还是那么香甜。
在林州,当地有很多关于柿糠炒面的传说,最广为流传的便是“炒面墙”的传说,说古时林州山多地少,十年九旱,在年景好的时候,便悄悄把自家积攒的柿糠炒面和成泥,砌成一堵“隐形墙”,临终前只嘱咐子孙,灾年难捱时,可拆此墙保命。
后来灾荒真的来临,这一年遭遇特大旱灾,颗粒无收,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子孙拆开墙壁,金黄的炒面散落而出,不仅救了自家,还分予邻里,让不少人熬过了难关,“炒面墙”的故事也从此在太行山下传开。
(待续)
(图文 云中漫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