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人的早晨,是从弄堂口的生煎馒头店开始的。生煎馒头,上海人简称“生煎”,是一种底部煎得金黄酥脆、上部撒着芝麻和葱花的小包子。刚出锅的生煎,圆鼓鼓的,冒着热气,一口咬下去,先要小心被滚烫的汤汁烫了嘴。底板酥脆得像饼干,肉馅鲜嫩多汁,汤汁浓郁鲜美,三种口感在口中交织,让人忍不住一个接一个。
生煎馒头的制作很有讲究。面皮要用发面,揉得软硬适中,包上肉馅,收口朝下,整齐地码在平底锅里。锅里倒上油,用中火煎到底部金黄,然后加水,盖上盖子焖煮。水烧干后,生煎就熟了,撒上芝麻和葱花,再煎一会儿,让底部更酥脆。整个过程需要十几分钟,火候的掌握非常关键,火大了容易焦,火小了底部不够脆。好的生煎,底板应该是金黄色的,咬起来“咔嚓”作响,上部面皮松软,肉馅饱满,汤汁丰富。
在上海,吃生煎有很多老字号。大壶春是上海最老牌的生煎店之一,创始于1932年,至今还在使用传统的做法——全发面、不加肉皮冻,汤汁不多,但肉馅紧实,底板酥脆。小杨生煎则是后起之秀,个头大,汤汁多,皮薄馅大,更符合现代人的口味。两家各有拥趸,老上海人偏爱大壶春的传统,年轻人更喜欢小杨生煎的实在。不管你喜欢哪家,生煎馒头店门口永远排着队,这是上海弄堂口最寻常的风景。
生煎馒头是上海人的日常,也是上海人的乡愁。早上上班前,在弄堂口的生煎店买四个生煎,用纸袋装着,边走边吃,这是很多上海人共同的记忆。周末的早晨,一家人去生煎店,要几客生煎,一人一碗咖喱牛肉汤,慢慢地吃,慢慢地聊,这是属于上海人的悠闲时光。对于在外的上海人来说,生煎馒头是最想念的味道,回到上海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弄堂口吃一客生煎,底板酥脆、肉馅滚汤,那是家的味道,也是上海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