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1月底，有人在国内一个旅游论坛上发了张照片。拍摄地点是德国某个热门景区，照片里有一块警示牌，上面写着＂请勿乱扔垃圾＂＂请勿随地吐痰＂。关键是，这块牌子上只有中文，没有德语，也没有英语。帖子发出去没多久，评论区就涌进来一大堆人，好多人说看完心里不是个滋味。

2024年秋天，首尔明洞那边也闹过类似的事。商业街上竖了不少提示标语，内容差不多，也是＂不要随地吐痰＂＂不要乱扔垃圾＂，同样只有中文，没韩文也没英文。当时就有不少中国游客把照片传到网上，吐槽说这也太有针对性了。德国这次又来，大家自然而然就把两件事放到一块儿比较了。

出问题的还不止一个地方。德国特里尔市有个景区，那里的禁烟和禁止饮食标识牌上也只有图案和中文，别的语言一个字都没有。特里尔这座城市对中国人来说不陌生，马克思就是在那儿出生的。故居纪念馆的留言本上，七成以上都是中文留言。一个中国游客贡献了大量客流的地方，偏偏搞这种操作，搁谁身上都得多想几秒。

柏林博物馆岛也没好到哪去。入口那儿立着一块＂请勿触碰展品＂的牌子，三种语言都有，但中文的字号比德语和英语大了好几倍。远远看过去第一眼就是那几个中文大字，德语英语缩在下面，规规矩矩的正常字号。你说这不是故意的，谁信呢？

慕尼黑玛利亚广场那片儿的商铺也一样，到处都是用中文写的＂文明提醒＂。对其他国家游客呢？什么提示都没有。这就很难不让人往＂区别对待＂上想了。提醒文明旅游这个事情本身，谁都没意见。但你只冲着一个语言写，那意思就变味了。全世界出门旅游不守规矩的人多了去了，哪个国家都有，凭啥就盯着中文？

德国管理方后来的解释是：中国游客数量增加了，用中文写是为了更直接、更有效地提醒。这话乍一听有点道理，仔细想想就不对了。每年去德国玩的法国人、西班牙人、日本人也不少啊，怎么不见给他们也搞个＂特别版＂提示牌？选择性地只放大中文，不管你怎么解释，给人的感觉就是被单独＂点名＂了。

最离谱的是有些地方连语气都不一样。一家商场收银台前面，英文写的是＂请排队＂，中文呢？直接变成了＂插队罚款50欧元＂。同一件事，英文客客气气地＂请＂，中文上来就＂罚＂。这都不用分析了，摆在明面上的双重标准。

韩国那边就更拧巴了。疫情之前，中国游客占韩国入境游客的比重超过三分之一。2025年9月底，韩国几个部门还联合推出了中国团体游客免签政策，最长能待15天。一只手忙着招呼中国游客来花钱，另一只手在街上竖＂纯中文警告牌＂，这买卖做得也太分裂了。

韩国法务部自己公布的数据，2025年第一季度中国游客人均消费88.9万韩元，直接拉动韩国一季度旅游收入同比增长超过30%。钱赚得挺痛快，可在明洞街头挂出来的牌子上写什么呢？＂禁止随地吐痰＂，只有中文。

2024年全年，中国出境旅游人次突破了1.23亿。这个数字什么概念？走到全球哪个旅游目的地，中国游客基本都是消费主力。德国也好韩国也好，旅游业的账本上少了中国游客这一块，数字肯定不好看。可赚钱归赚钱，尊重归尊重，不能因为知道你会来就觉得怎么对你都行。

其实不文明行为真不分国籍。有韩国游客在泰国景点打架上了当地新闻，也有外国游客在公共场合随地小便的报道满天飞。哪个国家都有素质参差不齐的人。因为个别人的表现就给整个群体贴标签，怎么都说不过去。十万个中国游客里可能有十个人做了不合适的事，剩下的九万九千多人看到那块牌子的时候，心里能舒服吗？

欧洲有些国家在这方面就做得好。法国和意大利不少景区的提示牌，通常都是三种语言并排，内容一样，字号一样，语气也一样。这种做法既达到了提醒目的，又不会让任何一个群体觉得被针对。操作上也不复杂，就是多花一点心思的事。

德国方面后来表了态，说会重新评估景区标语，未来考虑改成多语种版本。这算是迈出了一步。我们这边呢，也有不少人在讨论里说出门在外确实要注意自身形象，别给人留话柄。这话没毛病。但自我要求是一回事，被区别对待是另一回事，两件事不能搅在一块说。

这件事过去几个月了，讨论慢慢淡了，但该留下的思考还得留下。中国出境游的盘子只会越来越大，各国景区和商家想赚这份钱，管理方式也得跟得上。标语可以有，提醒也该有，但前提是对所有人一视同仁。你用什么方式跟人说话，对方都能感觉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