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平人宴客,压轴菜常常是一碗笋燕。这名字听着雅致,样子也好看:笋丝如丝如缕,肉羹晶莹剔透,汤色清亮,点缀着几粒枸杞。舀一勺入口,笋丝脆嫩,肉羹滑润,鲜得让人忍不住再舀一勺。
笋燕的主角是笋。南平多山,盛产竹笋,当地人把春笋或冬笋切成极细的丝,用开水焯过去涩。肉羹是用猪里脊肉剁成茸,加蛋清、红薯粉搅打上劲,做成小丸子或薄片。锅里烧高汤,放入笋丝煮开,再滑入肉羹,勾薄芡,淋蛋液,最后撒葱花和胡椒粉。整道菜讲究清、鲜、嫩、滑,汤清味鲜,笋丝爽脆,肉羹滑嫩。
这道菜的精妙在于“山珍与海味”的融合。笋是山珍,肉羹虽不是海味,但南平的笋燕里有时会加虾仁或干贝,让鲜味更上一层楼。即使不加,高汤的鲜和笋的清甜也足以让人回味。南平人说,笋燕最能代表闽北菜的特色——细腻、清淡、讲究原味。
在闽北的宴席上,笋燕一上桌,大家就知道菜上齐了。它既是压轴,也是圆满的象征。离家的南平人最想念的就是这碗笋燕,那细细的笋丝里,有家乡的山山水水,有母亲在厨房里的耐心。一碗笋燕,吃的是山珍的清甜,品的却是闽北人温润细腻的生活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