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为了吃豆腐,我们特意跑了趟,没想到还顺带收获了两样神奇的东西,在此与大家分享。
首先是紫陶,在云南吃汽锅鸡,必用到武定土鸡和建水紫陶,这次来终于得见,陶泥取自五彩山,烧出来红里透青紫,自带金属质感,不施釉,细抛光,刻花简朴。
工坊的小伙子说,他们厂就在城西北的碗窑村,是紫陶的发源地呢,要不是吃心哥拦着,我差点儿买口锅背回上海。
第二是草芽,本地特有的水生植物,像优美的茭白,也像修长的芦笋,吃起来还有点像江南蒲菜,但两者不尽相同,蒲菜是“水茎中剥出的嫩芯”,草芽是“匍匐在水底的嫩茎”。
为了品味这两样奇物,我们选了城里最出名的餐厅,杨家花园开在一栋古色古香的老宅里,布置很有儒家风度,不愧为“滇南邹鲁”。
陶锅就堆在院门口,我问店里的小伙子:用紫陶烧出来的鸡汤真的更好吃吗?他一脸认真、狠命点头,仿佛本地世代的信仰。
汽锅鸡不是炖出来而是蒸出来的,把锅架在沸水上,蒸汽循环冷凝,滴成一锅纯澈的鸡汤,土鸡肥壮,又漂金黄油花。
石榴花,分雌雄,雌花留着结果,雄花摘来炒菜,朵朵花萼绽放六角星,微苦微涩,好像笋衣,若是含着一包花蕊,则甘甜。
石屏豆腐过油,与蒜苗干辣椒同炒,含着古井水点浆的奇特酸度,吃完这盘豆腐,我们决定第二天跑一趟。
草芽鲜嫩甘甜又多汁,我可太喜欢了,问阿姨:“这是春天才有的吗?”“这个啊,我们建水一年四季都有,但春天的最好,还能烤着吃叻!”
话音未落,我们就去找烤草芽,这才发现,入夜后满城都是烧烤摊儿,炭火缭绕,烟灰漫天。
网红的一家叫阿毛,可惜排了一百多号,根本没有希望等到,转头找了附近街区没名气的一家,声势也很浩大,小桌一溜摆开,占据整个街心花园。
进门选菜,先被炸昆虫吓一跳,它们的翅膀、触角、足爪实在太过生动,我没敢试。
点完最想吃的草芽,又拿本地的洋芋茄子罗非鱼,看到冷柜里一束花好美,伸手去抓,“这个不能烤,是炖汤的啦!”小妹说,于是收手。
终于如愿吃到碳烤草芽,它更加清脆,带幼嫩的纤维质感,撒芝麻椒盐都显多余。
我看一旁阿姨正在拣草芽,根根白净,象牙似的,一聊,原来草芽水田就在不远,与建水豆腐的同源,讲究午后采收,保存在水中,因为一旦接触到空气,便会以秒计地变老。
难怪我后来在上海云南菜餐厅吃到的草芽跟记忆中的大相径庭,原来草芽是“建水带不走的美食”,想要领略它新鲜的风采,必须亲临小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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