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街的洪记小吃店,门口那个包子窗口一年四季都排着队。队伍不长,也就十几个人,但从来没断过。走近了能听见油煎包子的滋滋声,混着前面顾客报数的声音:“要十个牛肉大葱的,十个羊肉西葫芦的。”窗口里的师傅手脚麻利,掀开锅盖,包子在油里煎得金黄,底面结成一层脆壳。
牛肉大葱馅是洪记的招牌。牛肉选的是牛前腿肉,肥瘦相间,剁成馅后加入切碎的大葱,葱要多,几乎是肉的一半。调料简单,酱油、盐、花椒水,没有什么秘方,就是肉好料足。包子皮是发面的,不太厚,刚好兜住馅料和汤汁。煎的时候倒进面浆水,盖上锅盖焖,水干了底面就结成一整片脆皮,连在一起的包子掰开时还冒着热气。
排在前面的老太太是常客,每周来买两回。“我孙子就爱吃这口,说学校的包子比不上。”她掏出零钱,正好三十块钱的。旁边的小伙子第一次来,看着前面人十个八个的要,有点犹豫:“师傅,我能先买两个尝尝吗?”“能,怎么不能。”师傅笑着递出来两个,小伙子站在路边就咬了一口,汤汁差点烫着嘴,一边吸溜一边点头。
中午十一点是排队最长的时候,附近的上班族午休出来买,穿着白大褂的店员端着整盘包子往里送。洪记的包子窗口开了多少年,没人说得清,但牛街的回民和老街坊都知道,想吃这口牛肉大葱的,就得排队。这不光是规矩,也是这口吃的价值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