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的冬天,冷意里总带着些湿润。街头巷尾,除了冒着热气的瓦罐汤和拌粉,还有一种质朴的香甜偶尔从寻常人家的厨房飘出来——烤橙子。这并非什么大菜,更像是老一辈传下来的生活巧思,一种带着温度的零嘴儿,尤其在天凉或嗓子有些不舒服时,格外讨人喜欢。
做烤橙子,要选皮薄些、汁水足的脐橙,那是江西家乡的骄傲。把橙子放在流水下仔细搓洗干净外皮,不需要切开,整个儿地泡进温水里,让它舒展舒展筋骨,大约十分钟就好。取出来擦干,这时候的橙子闻起来只有清淡的果香。
烤的法子有好几种,依着手边的条件来就行。若是用烤箱,便把橙子搁在烤盘上,不必垫油纸,让热气均匀地包裹它,一百八十度左右,慢慢烤上二十分钟。如果是用空气炸锅,温度可以稍微低一点点,时间也缩短到一刻钟上下,中途最好拉开翻个面。而最传统也最方便的法子,是在干净的炒菜锅里铺一张锡纸,把橙子放上去,不加水、不加油,就这样盖着盖子,用最小最小的火,慢慢地“烤”它,期间记得翻动几次,让它受热均匀。
不一会儿,厨房里就会弥漫开一股奇妙的味道。橙子原本清冽的果香,被热气一烘,变得温润、醇厚起来,像是一下子收起了锋芒,只留下满屋子的甜暖。等到橙子外皮微微焦黄,甚至有些地方被烤得发软、渗出一点汁水来,那就好了。
趁热把橙子取出,稍微晾一晾,别急着剥,小心烫手。待它不烫嘴了,切开或直接撕开外皮,里面的果肉热乎乎的,咬下去,汁水在口中漫开,是一种与生吃完全不同的温柔甜意。那股暖流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从里到外都觉得舒坦。这样简简单单的烤橙子,做的是一份暖和,吃的也是一份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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