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拉岗日风雪夜:一个人的“奇迹”与全村人的搜救
创始人
2026-03-02 21:39:15

2月22日入夜,西藏山南市措玉村,海拔4500米的空气里一片寂静。

就在几个小时前,这里还是一片准备庆祝过年的欢腾景象。但此刻,锅庄舞取消了,篝火晚会不办了,村里的男丁全部离家,走进漆黑的暴风雪中。

留在村里的老人妇女和孩子,都在焦急地等一个消息——“找到那个人了吗?”

人是在当天中午失联的。一位跟团来徒步的游客,消失在附近的藏族神山库拉岗日脚下的湖泊介久措附近。当时突降大雪,周围很快形成极浓的云雾。人们猜测,她可能在湖边迷了路。

当地公安、消防和措玉村的65个男人先后上山,绕湖找了一夜,一无所获,次日封山搜寻,一上午仍无所获。搜救的人清楚,面对雪雾、黑夜、海拔超过4500米和接近-20℃的气温,即便经验再丰富的人,恐怕也难逃一劫。

一位常参与搜救的村民,在将近30小时没睡觉、手被划伤、脚被冻肿,摔了数不清多少跤后,内心也被无力感占据,“真是没希望了。”

好消息在下午传来,“一切安好”。原来,这位游客为了抄近路,选了条少有人走的山道。后来她在山坡上一间牧民的石屋里,用牛粪堵住墙壁缝隙,用卫生巾裹脚保暖,奇迹般地扛过了一夜风雪,直到被搜救的无人机发现。

“真是个奇迹。”一夜未睡的村民们,在听说她的经历后,都为她庆幸、称赞她的机敏勇敢。从山上撤下后,这位名叫周悦(化名)的徒步者已经回归日常,愧疚与反思总会涌上心头。她时常想起网上的质疑——“浪费公共资源”“折腾村民”,但她更铭记的,是那些素不相识的人曾为她冒着生命危险,在风雪中搜寻了一整夜。

在周悦获救的第二天,封山解除。希望一睹“日落金山”的游客们,又让措玉村恢复了热闹。但这次,不少村民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每一位来访者,都能对自然、对生命,多一分敬畏,多一分谨慎。

2月22日上午,从小垭口附近看到的库拉岗日和介久措。受访者供图

雪从22日下午2点前后开始下。起初,雪花零星地装点着洁白的库拉岗日峰群,以及山脚下的冰川、湖泊。将近五百名游客站在小垭口的平台上,掏出手机,不停地拍照合影。

小垭口的海拔大约4740米。站在这里,可以眺望远处连绵的雪山,近处山谷里绿松石般透亮的介久措。介久措由三个湖泊组成,沿岸堆积着凹凸不平的乱石。夏季,成片的粉紫色杜鹃从岩石缝里绽放。而眼下,大部分湖面已经结冰,上面覆着一层薄薄的白雪。

当地向导卓玛正和附近看守的村民攀谈。这是她连续第六天带团了,今天带的徒步团有2名领队和11名游客,计划早上8点40分出发,从山下海拔约4500米的停车场,爬升至小垭口,接着下到山谷里的第一片湖边,沿湖走一小段路便返回。

到达小垭口后,多数人选择歇一会儿。两个体力比较好的游客,跟领队说了声,先下到山谷去看看。

“这几天太累了。”正值藏历新年期间,每天村里都有歌舞表演,但她忙得顾不上看。

好在介久措是库拉岗日三条徒步线中最短的一个。如果一切顺利,她可以早点下班。晚上和亲友聚聚,换了藏装,跟着村民、游客一起去跳锅庄舞。按以往的惯例,大家在篝火前围成圆圈,手拉着手,旋转、唱歌、舞蹈。孩子们会勇敢地跃过火堆,象征着祛除厄运。

负责在小垭口看守的村民多布杰,也正计划着下班后的安排。全村有近50户民宿,他家是其中之一。这个春节,民宿几乎天天满房。每天下午六点半,结束看守后,他得尽快回家,为客人准备餐食、整理布草,处理预订单。

去年年底,一位演员来此徒步,“彻底带火了”这个几年前还少有人知的地方。春节假期,库拉岗日的日接待游客数量一度超过1500人,“是以往的三倍。”

这里地广人稀,天气变化莫测。为了游客的安全,村里推行一套管理办法:上山前,上交身份证、留电话号。下午6点前,必须回到山下停车场领走。如果有人6点后还没来领身份证,就要打电话询问。如果打不通,组织村民上山找人。每条徒步线附近,也会安排村民看守,提醒游客注意安全。

“不要露营,不要走上湖面。”每个从小垭口下到山谷的游客,都会在经过多布杰身边时,听到这声告诫。

雪越下越密,山谷的乱石滩白了。领队们纷纷召集游客,准备返回。清点人数时,卓玛惊奇地发现,队伍里少了两个人,就是之前先下到山谷的一男一女。

卓玛去湖边找,所幸等到了独自返回的男游客。但听他说,自己环第二片湖时,那个女生就不见了。

“为什么不按原定路线走啊。”卓玛着急了,介久措湖滩上乱石密布,冰面很脆,不允许游客环湖,“徒步团最多走到第一片湖和第二片湖的交界处,就必须原路返回。”

可在周悦的记忆中,当天领队只交代了大致的徒步距离,没说明路线规划,并且也同意她提前下到山谷。她认为,这是“个人根据自身情况量力而行”的意思。她出示的一张微信聊天截图显示,领队描述行程时,称“全程6到8公里,累计爬升500到600米”,再无其他信息。

从周悦的视角看,上午十点半时,她跟在男游客后面,从小垭口下到湖边徒步。他们从没商量过同行,“只是刚好都走得比较快。”两人一前一后,一直走到第二片湖尽头处,因为多拍了几张照片,她回头时,已不见对方的踪影。

2月22日上午,介久措岸边,一名游客在徒步。受访者供图

山里山外

发现自己落单时,周悦并不紧张。

“当时还早,天气也还好。”一路走来,除了湖边石头多,她认为介久措走起来“真的一点都不难”。

这种自信不是毫无来由。她从十年前开始登山,一放假就去徒步。去年,她和朋友重装徒步两次全长100公里的香港麦理浩径,一次正穿一次反穿。7月,她在川西大环线徒步。人生第一次行走在高海拔地区,她没有高反。这得益于她平时骑自行车上下班,周末坚持游泳。

而就在前一天,她带着团里一个新手,走完了库拉岗日的另一条线路——反向环白玛林措一周——海拔相近、路况更差,长度将近是介久措线的两倍。

就连领队、向导和民宿老板都对她印象深刻,用“体力很好”“很有经验”来形容她。

现在,摆在她面前的是四条路:原路返回、左转环湖一周回到起点,向前走到第三片湖再返回,以及右转上山。

在她看来,原路返回是“没有难度的”,但距离不近,她走来花了2个多小时。第二、第三条则遥远且危险,她记得村民的提醒:太靠近湖会掉进去。那么只剩最后一条,“不用走回头路,又能快一点回去”——在介久措的乱石滩上,周悦做出了这个改变一切的决定。

如今回想起来,周悦承认当时的判断太过轻率。没提前做攻略、没离线下载轨迹图,除了方向感,她唯一的依据是眼睛。“看着像”,是她回忆做出选择时的高频词。

看到有串脚印延伸至山上,她以为那是能走通的路。看到右后方突起的一处山尖,与小垭口附近的一处很像,她便认为,爬上山后,可以沿着山脊,快速切回小垭口。翻看在小垭口拍的山尖照片对比后,越看越像,她更加确信了。

事实上,那并不是同一个山尖,两者间隔着数公里陡峭的山路。除了牧民会在夏季放牦牛时偶尔经过,“几乎没人走。”村支书说。

上山后,地形的复杂很快超出周悦的想象。坡度远比从下面看到的陡,一个坡爬完还有下一个。但她爬得起劲,踩过一片片岩石和草甸,偶尔停下喘口气,随手拍下路边的野花、植物和一间石头搭成的小屋。

因为一直专心找路,周悦全然没注意空中飘来的乌云。

雪很快落下、变大、堆积。等到她反应过来时,已经“看不清眼前的路”,只能勉强分辨远山的轮廓。她看看手机,显示“海拔4976米”。

“失策了。”她一直生活在南方,气温接近-10℃、海拔将近五千米,还有暴风雪,都是这辈子第一次碰上。

与此同时,山谷中的卓玛几乎“快要急死”。她和多布杰以及一位领队原本的计划全部泡汤,能做的只有不断绕着湖,边走边呼喊——他们猜测,周悦应该是环湖时迷路了。

手机在库拉岗日派不上用场。介久措全线没有通讯信号,折公三措时有时无。直到去年,白玛林措环线才有。大部分出事的游客,都无法向外界救援。

而就在几天前,刚有一位游客在白玛林措露营时离世。一位村民说,那人睡在有信号的地方,但没来得及打电话求救,最终缺氧去世。第二天被附近的牧民发现。

卓玛三人绕了第一片湖一周,没找到;绕第二片湖两周,没找到;最后,他们走到第三片湖尽头、再往前就是冰川的地方查看,仍旧没找到。被雪覆盖的乱石滩湿滑,三人摔了好几跤。

游客撤回山下后,“丢了一个人”的消息飘进村里。当时村民都正忙着准备饭菜,等待和亲友相聚,或是招待下一批游客。现在,他们不得不先放下手中的事,担心起女孩的安危。

下午6点一过,女孩并没有按时出现在停车场领身份证。看守的村民立刻拨打她电话,无人接听。至此,周悦失联的消息彻底坐实。

村支书知晓此事后,一边跟车上山,一边挨家挨户地打电话,动员村里的青壮年男性,上山搜寻。“来旅游的出了事,搜救是我们的职责。”一听有人失踪,村民都抢着要上山。“老的、身体不好的也不敢让上,雪太大了。”

接到村支书的电话时,平措正在为新一批游客登记房间。他还记得住在自家民宿的周悦,“南方人,挺专业的。”听说走失的是她,他急得站起身,向家人交代一下就出门了。他敲响附近几户人家的门,吆喝出几个男丁,一起开车上山。

在石屋躲雪时,周悦将牛粪塞进石墙缝隙间御寒。受访者供图

上山

决定往下撤时,周悦已经爬完三分之二的坡路。但她不敢再走了,“就算爬上去,接下来的路还不知道是什么样。”

身上的羊毛衣、打底衫、羽绒服和冲锋衣已无法御寒,她哆嗦着戴上手套,手脚并用地爬下山坡,回到上山路过的石屋里躲雪。

那是牧民存放干牛粪的棚屋,斜倚在山坡上,坐北朝南。两侧和后面的墙壁用石块垒成,上面架几根木柱,彩钢瓦封顶,正面露出巨大的入口。里只有几平米大,角落堆着牛粪和生火用的松枝,地上铺着两条长木板。还有不知是谁留下的杯子、吃过的辣椒酱和零食包装。

她本打算等雪小点,就原路返回。但雪没停,云雾更浓了。她一不走动,“就快要冻僵了。”经验告诉她,当务之急是防止失温。

雪花不断从东侧石墙上的缝隙飘进。她捡起干牛粪,塞进缝里。牛粪用完了,她把棉手套也塞进去。

花了快两个小时,墙才堵实。接着,她用卫生巾裹住脚掌,穿上鞋。把雪套戴上,防止裤腿进风,拿出背包的防水套从脚包到膝盖。最后她披上雨衣,坐在木板上等待。

晚上7点,积雪已经没过小腿。除了雪,搜寻周悦的人们,还要面对黑暗、寒冷、乱石和脆弱的湖面。搜寻的重点,依旧是三片湖沿路和靠近岸边的湖面。

人们已经记不得自己摔了多少跤,“谁还有空去数。”鞋袜早就湿透、冻住、化开、再冻住。袖口和裤腿都结冰了,走起路来“夸嗒夸嗒”地响。手套一拽下来,就硬得再也没法戴上。

他们猜到周悦或许会找遮蔽物躲雪,于是打着手电,摸遍了乱石滩上每一块能藏人的石头和杜鹃丛。世代在这里放牧、种地,他们对哪里能躲雪了如指掌,直到“把能藏人的地方都找了”,还是没收获。

没人猜到她会上山,“为什么要去那儿?”所有风景在小垭口和湖边就能尽收眼底,没理由费劲上山。这是不少村民和游客的共识。

“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平措回忆,气温就要跌至-20℃,参与搜救的人“就差没下湖了”。现场的警察劝大家不要再找了,否则再找下去,出事的可能就是搜寻者。

晚上11点,距离周悦失联已经过去了8小时。雪还没有要停的意思,气温仍在下降。石屋里的周悦意识到,“要在这里过夜了。”

从石屋缺口向外看,只有灰暗的雪影和漆黑的天空。她想起来时路边的标牌上,写着“附近有熊出没”,一向无畏的她流下了眼泪。

除了野兽,天气也让她焦虑、恐惧,所有的自信都快被冻透了。现在她蜷缩在角落,才能勉强不遭受风雪。一旦风向稍转,她将迅速被雪打湿。

更多的时候,她会长时间盯着密集的雪花,想着第二天的天气会怎样。如果雪还没停,该怎么办。“可能会失温挂掉,”她两三次想到这里时,眼泪又流了下来。

寒冷和困意,更是无法抵挡。她只能定时进食,维持体温。先吃巧克力,苦味让她能清醒些。接着是坚果、牛肉干,这些硬物可以让嘴巴不断咀嚼,减轻脸部冻伤。她不敢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坐一会儿、躺一会儿,然后站一会儿。一是担心睡着,二是担心血栓。

为了让自己不胡思乱想,她试着倒计时算时间。看一下手机,数一会儿,再看手机核对。有那么几次,她数得全神贯注,以至于听不见任何声音,包括自己的呼吸。

山下,措玉村多数人家的灯还亮着。搜寻的人脱下冻硬的衣裤鞋袜,轻轻擦拭通红的手脚,终于吃上了口晚饭。好不容易恢复了体温,他们还是睡不着觉。人们怎么也不愿相信,周悦已经出事了。

平措给村长打电话,“我再带一批人上去吧。”村主任同意了。

23日凌晨3点多,周悦平躺在木板上,觉得迷迷糊糊,就要睡过去了。木板靠着山坡,她枕着高处,脚放在低处。倾斜的角度,让她不用起身就能透过缺口望向远处。

纷飞的雪花中,突然闪过几个亮点,微微泛黄。

她不确定那是星星还是灯光,或者是濒死前的幻觉。可不管是什么,她已经“没力气爬出去了”。只能看着亮点渐渐消失。

2月22日下午6时许,从石屋向外看去,积雪已经覆盖山上的岩石和草甸。受访者供图

获救

平措一行人一直找到天亮,几乎穷尽了所有办法。包括绑着绳子走上冰面,趴在湖上的冰洞旁查看。

仍然没有找到。

他从22日晚上,找到23日中午,没有合眼。直到看见第三批来搜救的村民、公安、消防和领队们上山时,他才决定下山,“没希望了。”

他不是第一次进山找人。在平措的印象里,失温、迷路在库拉岗日再常见不过。从2022年此地徒步旅游兴起,到今年春节人气达到巅峰,其间几乎每个月,“都至少发生一起类似的事。”没人能在这样的天气情况下撑过一夜。

22日下午6点30分许,措玉村所属的洛扎县公安局发布通告称,持续降雪导致道路严重积雪结冰,对通往上山的路段实施交通管制,禁止任何车辆通行。

尽管雪在早上7点就基本停下,天空放晴。中午,大部分积雪都消融了。但交通管制一直持续到24日。“如果不是为了找她,一般下午就能上山。”一位村民说。

措玉村里,上千名游客的希望落空。他们只能守在民宿,和村民一起等待着。民宿老板忙着打电话,告知提前预订房间的客人,需要退掉订单。卓玛终于迎来了期待已久的休息日,但她心里依旧“急得要命”。他们仨从前一天中午,一直找到当天凌晨1点。

一早,多布杰又和第三批人上山了。尽管一只手被石头划伤、另一只被冻肿,他还是不愿放弃。

因为男丁都去上山找人,村路上的积雪结冰无人清理,交通陷入暂时瘫痪,只有四驱车能缓慢前行。当地不得不调派隔壁村组的志愿者,前来清雪。

周悦已经记不清,最后是怎么捱到天亮的。只记得一睁眼,天空不再是乱舞的雪花,而是满天星星。

她的身体早已没了知觉。连吃三条牛肉干,还是止不住发抖。天渐渐从黑变蓝、变黄,一点点亮起来,直到第一缕阳光照向远方的雪山。

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让她爬起身来。屋外的岩石和草甸已被雪铺平,她分不清脚下高低,拿着木板边探边走,朝有阳光的地方挪动。

走到山边,当阳光打在身上时,“一下就暖和了。”望着远处的金色的雪山,她自嘲:也是看到“日照金山”了。

看向远处山下,湖面附近有几个小黑点在移动。她想呼救,但没有力气,冲着那边摆摆手,也没什么反应。

不知花了多久时间,周悦一点一点挪回石屋,取出蓝色的雨衣,站在山坡上拼命摇摆。

中午12点左右,第三批搜寻者,在无人机传来的画面中看到,山坡上有个摇晃的蓝点,以此确定了周悦的位置。

当搜救者爬上山坡,见到周悦时,双方都笑了。周悦记得有人夸她,“真是了不起,能自己撑一夜。”

她也笑了,“松了口气,我有力量了,终于复活了”。她接过对方递来的热水和蛋糕,缓慢地吞咽,身体逐渐暖和起来。

等意识完全恢复时,她向现场的搜救者们道歉:“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获救后,周悦在民宿见到平措,两人这才知道,根据时间判断,凌晨3点多她看到的那几个晃动的亮点,很可能就是平措他们那批上山搜救者的灯光。他们在黑暗中曾遥远地对望过,却又彼此错过。

“你怎么不叫呢?”

“张嘴的力气都没了。”

这次搜救,措玉村派了65个人,十几辆车。县、乡也调派了力量,更别提公安和消防。付出的代价是具体的:一位消防员摔伤了手,一位民警因极度疲惫吸氧,多人擦伤、扭伤,两辆救援车发生碰撞。

这些最终汇总成一笔29500元的救援费,由周悦、旅行社和旅行公司共同承担。而当天因封山无法徒步的上千名游客、村里46家民宿取消的订单,损失已难以估量。

但对于这一切,受访的4位民宿老板,对此都表示并不在意,就像卓玛对待她那天本来能赚到的400元向导费,“不计较了。”

“我们都庆幸,她活下来了。”村支书说。

“如果让我再选一次,我肯定不会上山。”周悦道歉,表示愿意承担救援费,也会记住每一位去找她的人付出的努力。

在措玉村,封山令已经解除。新的游客又涌了进来,村民们照常接待、照常在下午6点等着人们来认领身份证。多布杰还在那个小垭口照常值守,只是如果再有人站在那里,犹豫该往哪边走时,他会多叮嘱一句:那条路没人走过,别上去。

新京报记者 丛之翔

编辑 杨海 校对 赵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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