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0月30日 游慕士塔格冰川公园返喀什
诸培弘
今天的行程是慕士塔格冰川公园,虽然能抵达的高度为4688米,但有了昨天5100米的适应,心里稍感踏实。
前天初见慕士塔格峰时,是在通往塔什库尔干县的路上。到达喀拉库勒湖后,也只能隔湖远眺,恰逢峰顶有云层缭绕,看得不是很真切。今日竟能走到它的山腰,亲手触摸其冰川,心中不免激动。
(初见慕士塔格峰)
清晨九点半,我们从宾馆出发,行李箱也已安置车上。阳光洒在门前的雪山之巅上,雪峰镀上了一层暖金色。门前公路空旷寂寥,路旁白杨树叶金黄,在晨风中轻轻摇曳。
(阳光照在酒店门口的雪山上)
(清晨酒店门口的红柳和白杨)
沿着来时的道路向慕士塔格峰4号冰川进发,70公里,行驶约1个小时。11点,从游客中心启程上山。3岁以下和60岁以上的游客需与经营这里的公司签订“安全责任书”,一张密密麻麻的复印件,字迹有点模糊,未及细看就签了名。不签,则无法前行。签罢,乘接驳车至冰川脚下的停车场。
(途中)
(途中)
(途中)
(慕士塔格冰川公园留影)
这里距冰川还有1公里,需攀登约100米高度。可步行或骑马,我们选择徒步,想用脚步感受这片土地的深厚。100多年前的1893年10月16日,瑞典探险家斯文·赫定从故乡出发,渡过波罗的海,经圣彼得堡、莫斯科,穿越塔波夫森林,跨过伏尔加河大桥,来到哥萨克人首府奥伦堡,再经塔什干,沿着积雪深厚的阿莱河谷前行,越过俄国境内最后一个岗哨帕米尔斯基岗哨,历经跋涉,终于在1894年4月14日站在慕士塔格峰前:
(距冰川还有1公里的徒步或骑马起点)
“慕士塔格峰,即所谓的‘冰山之父’,巍然耸立在我们面前,其海拔二万五千五百英尺(七千七百七十二米),覆有一顶闪闪发亮且常年不化的白雪皇冠。它就像一座灯塔,远在其东边的沙漠内陆也能眺望到;它的大圆顶耸立在南方的喀什山脉之上。”
(这是斯文·赫定所见时的模样吗)
他们尝试从北坡登顶,首战失败,后于8月12日登至6125米的高度,由于天气突变,不得放弃登顶计划。关于他们那次行程的准备和道途的艰险,斯文·赫定在他的《亚洲腹地旅行记》里都有详细与具体的描述,读后令人惊心动魄,心潮澎湃。
(慕士塔格冰川即景)
从登山入口处看慕士塔格峰,能隔着面前光秃秃的灰褐色的巨大山坡看到不远处覆盖着冰川的山顶。据说这里是北坡,但太阳又从它的前方照射过来,应该是偏西。即便是北坡,也不是登山者的北坡线路,更非斯文·赫定当年攀登所走过的路线。阳光正好,峰顶最高处飘着几缕轻云,是风在雕刻冰雪,还是阳光在唤醒冰川?
(慕士塔格冰川即景)
(太阳从冰川的前方照射过来)
这段路的人行道两侧设有围栏,水泥石子路,左侧则是供骑马上山者的马路,有的地方尘土没鞋。沿途马尼堆错落,看到“我在帕米尔高原气喘吁吁地等你”的标牌,不禁莞尔。
(登山途中)
(登山途中)
(登山途中)
我们走走停停,不敢大意。1公里路程,走了50分钟。登上平台,冰川骤然跃入眼帘,阳光从冰川右上角洒下,刺目耀眼。摄影点前,人群排成长龙。轮到我时,有个男人突然从侧面立在标牌前要插队,见我犹豫,他笑着说就2秒。我正欲退让,后面一姑娘对我说:“别让,凭什么?”那男人便冲着姑娘说:“就一下怎么了?”姑娘理直气壮:“人家都在排队,你怎么不排?”见我已让开,姑娘挺身挡在了男人的身前。男人怒而争执,姑娘仅以两指塞耳,不为所动。见状,我心生羞愧——若多些人如她这样坚守原则,投机者何以得逞?
(冰川前正在施工)
(到此一游)
冰川前正在修筑围栏。这冰川沉睡太久,从未遇到过如此喧嚣。我们小心地沿着堆满建筑材料凹凸不平的路面走近冰川,见有晶莹剔透的冰柱、冰凌,也有表面凹凸不平的冰墙,和蓝色的冰面,戛然而止处则是泥石相间的山体。十二点的气温零下四度,却不觉寒冷,直到指尖轻轻触碰冰川的那一刻,那刺骨的冰冷仿佛能穿越时空,将远古的荒寒注入血脉。
(戛然而止处则是泥石相间的山体)
(冰川前留影)
(慕士塔格冰川即景)
(冰川前留影)
(我在万年冰川为你祈福)
下山就轻松多了,我们在游客中心吃盒饭,35元,食之甚香,风卷残云,真所谓:胃口比筵席更重要。
(下山途中)
(下山途中回望)
(到此一游)
(到此一游)
以慕士塔格峰为界,昆仑山就从这里开始。在回喀什的路上,慕士塔格峰从不同的方向展现它的雄姿,默默送行,我也倚窗回望。公格尔峰也从各个不同的侧面展现它的瑰丽的身影,连绵不断,直至公格尔隧道才戛然而止。穿行于大山之间,触目处尽是荒芜与壮丽的碰撞,令人目不暇接。
(途中)
(留影)
(途中)
(途中)
(公格尔隧道)
(途中)
(途中)
至白沙湖,天空晴朗,湖水在蓝天映照下,澄澈湛蓝。较来时所见更加明媚动人,便请司机停车,我们则穿过公路,走过戈壁来到湖边,看它的水光潋滟,白沙雪山。
(白沙湖即景)
(白沙湖即景)
(白沙湖即景)
(白沙湖留影)
至克州冰川公园,下车打卡。据称这里是低海拔的冰川,离大门尚有数公里,我们便在门口红色山体前徜徉。山脚下是盖孜河,源自昆仑冰雪融水,乃喀什噶尔河上游。有执勤人员以安全为由不让游客进入裸露的河床,据说这里才是拣玉的好地方。
(克州冰川公园留影)
(盖孜河从克州冰川公园流过)
(克州冰川公园即景)
(克州冰川公园留影)
回到喀什已是暮色苍茫。从帕米尔高原下来,满身尘土。在洗衣房将这些天里里外外的衣服全洗了,共洗了三洗衣机,顿感身轻气爽,如释重负。
(途中)
(喀什就要到了) 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