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鲁晚报·齐鲁壹点 闫修晨 郝忠诚

“热乎乎的鸡蛋糕，出锅咯～”1月28日，腊月初十的聊城市东昌府区道口铺大集，刚掀开的烤箱门里涌出带着甜香的白汽。鸡蛋、白糖与面粉在高温下酝酿出醇厚的美拉德反应，绵密的奶香味裹挟着烟火气，在清晨的集市上漫开，瞬间唤醒了冬日的暖意。

大集入口处的糕点摊前，47岁的刘尊朋正忙着给烤盘刷油，妻子栾玉华则在摊位后麻利地给顾客称重。这对来自冠县定远寨镇的夫妇，守着这个小摊已经二十载。

“当年跟着同学学做点心，没想到一做就是一辈子。”刘尊朋手上不停，将打发好的面糊舀进模具，撒上一层饱满的瓜子仁，四盘蛋液十足的面糊转眼推进烤箱。

二十年间，爱琢磨的老刘把糕点品种拓展到40种，从烘烤类的桃酥、曲奇、老面包，到油炸类的麻花、蜜三刀、羊角蜜，堪比城里的专业点心铺。

“老面包、花生酥这些得提前在家备好，赶集的人图个方便，不能让顾客等。” 栾玉华一边给刚出炉的鸡蛋糕散热，一边跟记者细数每种点心的制作工艺。

烤箱里的温度藏着老刘的“独门秘诀”，“每一层温度不一样，烤的时间也得凭感觉调”，他不用看计时器，仅凭嗅觉和经验，中途将烤盘翻转查看成色，五六分钟后，金黄松软的老式鸡蛋糕便倒扣在铁盘上，焦香的边缘透着诱人的光泽。

摊位前很快排起了小长队。“有不含糖的吗？”李老汉凑上前询问，栾玉华立刻拿起一碟木糖醇糕点：“您尝尝这个，甜而不腻，不含蔗糖。”另一边，张老汉递上二十块钱，不用问价就拎走了一包桃酥：“老主顾了，逢集必买！泡水吃、拌玉米糊都香，家里老人孩子都爱吃。”青春靓丽的小赵则精心挑选着：“小侄子爱啃香蕉造型的鸡蛋糕，八十多岁的奶奶就认这‘鞋垫状’的长寿糕，这儿的点心比城里面包房实惠，味道还地道。”

卖货的间隙，栾玉华会给刚烤好的泡芙挤上奶油，圆滚滚的小甜点轻轻一咬，奶油便在舌尖化开；旁边的油锅里，金黄的麻花正在咕嘟冒泡，香甜软糯的口感让围过来的孩子们直咽口水。老刘18岁的二儿子刚放寒假，就主动来集市帮忙照看油锅，“爸妈辛苦一年，我也能搭把手”。

谈及收入，刘尊朋有些腼腆：“一天千儿八百，刨去成本和打工差不多。” 五天赶四个集，剩下一天在家备货休息，这样的节奏夫妻俩坚持了十几年。一口烤箱、一口油锅，配上夫妻俩的勤劳肯干，不仅养大了两个儿子，还帮大儿子买了房、成了家。寒风中，他们的摊位始终飘着暖香，直到集市散场才收拾东西回家。

“快过年了，多卖点儿货，给家人备齐年货，过个热热闹闹的新年。” 刘尊朋言语里满是期待。集市上的甜香与夫妻俩的笑容，交织成冬日里最动人的图景，也藏着普通人对幸福生活的质朴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