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了翻日历,今天已经是腊月初十,离春节就剩半个多月了。妈妈在厨房择菜的时候念叨:“过了腊八就是年。”这话很熟悉,勾起了我心里关于过年的好多想法,也忍不住有点感慨——现在的年,好像没小时候那么有味道了。
我记着以前的年,是刻在骨子里的热闹和盼头。那时候我还在老家,过了腊八,村子里就慢慢有年的样子了。在外打工的乡亲们都陆续回来了,村口小路上每天都能看到拖着行李箱的人。家家户户都开始忙着买年货、打扫卫生。大人们总说“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扫房子”,我就跟在后面看热闹,看着落满灰的窗户被擦得透亮,看着墙角堆起花生、瓜子、糖果,心里特别高兴。
小时候最盼的就是过年。盼着除夕夜的压岁钱,就算只有几张零钱,攥在手里也能开心好几天;盼着大年初一的新衣服,提前好几天就翻出来试穿,连睡觉都想抱着;还盼着整个正月吃不完的好东西,炸丸子、蒸年糕、炖排骨,都是平时很少能吃到的美味。那时候的年味,就在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里,在邻居之间的问候声里,在满屋子的饭菜香里,浓得散不开。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份盼头慢慢淡了。现在超市里一年四季都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零食和菜,想吃什么随时能买,不用再等过年才能解馋;衣柜里的衣服换了一件又一件,新衣服早就不是过年才有的了;就连过年的规矩,也好像简单了很多,贴春联、守岁都成了走个过场。鞭炮声少了,邻居之间也不怎么来往了。
我忍不住跟妈妈抱怨:“现在过年一点意思都没有,都不知道盼啥。”盼着家人聚在一起、享受亲情吗?现在交通方便,想见的人随时能见到,不用等过年;盼着能休息几天、找回以前的年味吗?可放假的时候大多也是待在家里,跟平时的周末差不多;盼着告别旧年、迎接新希望吗?日子过得平平稳稳,好像也不用借着过年重新开始。
妈妈停下手里的活,笑着跟我说:“不是年没味道了,是咱们的生活好了。”她的话点醒了我。以前缺吃少穿的时候,过年就是一次难得的改善,是对一年辛苦的奖励,所以才特别盼着。现在咱们每天吃的、穿的、用的,都比以前过年的时候还好,天天都像过年,自然就不那么执着于过年了。
仔细想想,我们怀念的不是过年本身,而是藏在年味里的感情寄托。小时候的年味,是物质少的时候的甜蜜盼头;现在的年味,是平淡生活里对亲情的珍惜、对团圆的渴望。所谓年味变淡,就是我们不用再靠过年满足吃穿需求了,却更需要借着过年的机会,停下忙碌的脚步陪陪家人,重新感受那份烟火气里的温暖和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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