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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木不仁的生活里

记录就是对抗

上周一下雪的，冷了两天。

我说，还下冰雹的嘛。朋友说，那是撒的盐。

好吧，我真是老年痴呆的。

阳台玻璃顶的落雪，这是小冰珠，不是盐了。

才养了几天的龙柳，就开始开花、发芽。

下雪天，煮一锅热气腾腾的牛肋条汤，半碗下肚，浑身冒汗。

总是舍不得早晨，想看着太阳一点点升起。

那天早上看着太阳升起之前的一层层浅红、绯红、深红，感觉像蛋糕。

我忽然想吃千层蛋糕，或者慕斯啥的。

迅速下单材料，隔了一天，做了一个酸奶芝士条，好的地方是，第一次做，居然没翻车，味道不错，坏的地方是，我一个人全吃了。

好多热量啊。

睡前涂了一个过期的润唇膏，第二天梁家辉同款香肠嘴造型。

有点恶心，有点好笑，嘟嘟嘴还有点性感，怎么一回事。

这三只经常凑在一起，安心永远不参与。

安心永远高冷，永远孤独，一趟又一趟的从楼上搬运袜子下来，不辞辛劳，翻山越岭。

咋感觉我家，安心是我的对照组呢。

好奇的小可爱，担心我的小可爱。

嗓子又不能讲话了，疼得很，而且，十二月份、一月份两次感冒后，声音就更嘶哑了，又干巴又涩语调又硬，想起自己以前，可以上台做情绪高昂朗诵的那一嗓子，现在说话都费劲，好烦。

这两年，因为不太能讲话，我似乎厌倦了一切不必要的、生活话题的表达，我自己不想说话，我也不想听别人说些鸡毛蒜皮的碎事，我烦言不由衷，烦口是心非，烦那些细细碎碎语言下窝窝囊囊的心事。

可是，生活还能有什么呢？

我也烦单位的同事、熟人，不敢关注却又“视奸”我的公众号，有人看，连点个赞都不敢；有人点个赞后，马上就会有别人截屏去问他：你还给她点赞啊？

我对这些小心翼翼、不留痕迹的为人处世，无比疲倦，像走了十万八千公里以后还要继续拖着步子往下走的“西游记”——什么时候才能到西天啊？

可能有人乐在其中吧。

不止一个人跟我说过，你写的东西要小心点。小心什么，我也不知道。

我等待着，哪一天，我为自己的真实与鲁莽付出代价吧。不过呢，反正都活过大半辈子了，人的终点都一样，我不至于死，早晚要死，就这样吧，爱谁谁。

人，到底能不能明明朗朗地说“我喜欢你，我欣赏你”？能不能坦坦荡荡地说“我不喜欢你”？求你们了，简单点。

杨绛有篇散文《风》：“为什么天地这般复杂地把风约束在中间？风一辈子不能平静，和人的感情一样。”

人，真的是，一辈子不能，平静。

缀网劳蛛，徒劳至死，世间没有一个不破的网。

麻木不仁的日子，

记录就是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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