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西伏牛山下有个怪规矩:除夕守岁必须全家接力蒸团圆馍,少一人动手,来年就聚不齐。邪门不?
这是李家坳老李家的真事,腊月三十,在外打拼十年的李栓柱终于回家,进门就见老娘王桂英对着灶王爷念叨,老爹李老实往灶膛添松针,火苗映红了脸。
“栓柱过来!”老娘头没抬,指了指面盆,“该你揉最后一遍面,团圆馍少谁的手气都不行。”
栓柱放下行李箱,心里犯嘀咕,他早嫌老家规矩麻烦,可看着老娘的白发,还是坐下接过擀面杖。
面团发沉,带着淡淡的艾草香,和城里的面粉不一样。
“面里加了啥?”栓柱问。
老爹抽口旱烟:“后山端午晒的艾草,增香还镇邪,你小时候闹夜,就靠艾草枕好的。”
栓柱早忘了这些,他揉面时,老娘端来豆沙、花生、红枣馅料,还往里面加了一撮黑乎乎的粉末。
“娘,这是啥?”栓柱盯着粉末问。
老娘眼神一闪,朝灶王爷努努嘴:“老祖宗的规矩,加了它,团圆馍才灵。”
栓柱疑窦丛生,他从没见过这粉末,老娘的神情也不对劲。
更怪的是,老娘让他在馍顶捏个小窝“藏福气”,却趁他转身往里面塞了个裹严实的东西。
夜里十一点,团圆馍上灶。
按规矩要蒸一个时辰,守灶时全家静音,说是能留来年好运。
栓柱坐立难安,满脑子都是粉末和那东西。
他问老爹,老爹只说:“咬开第一口就知道,这是咱李家的念想。”
零点一到,蒸笼冒起白烟,艾草和面香满屋。
老娘掀开盖子,一个脸盆大的团圆馍端出来,馍顶的小窝鼓鼓囊囊,透着神秘。
“栓柱是顶梁柱,第一口该你咬。”老娘把馍递给他,眼神满是期待。
栓柱对着小窝咬下去,“咔嚓”一声咬到硬东西。
吐出来一看,他当场愣住,是个刻着“柱子”的桃木哨子,边缘磨得发亮。
这是他十岁那年丢的哨子!
那年他上山掏鸟窝摔了跤,哨子丢在草丛里,找了一下午都没成。
这是老爹亲手做的,他哭了一夜,后来打工就忘了,没想到会在馍里见到。
“这哨子……咋会在这儿?”栓柱声音发颤。
老娘抹了把泪:“你走后第二年,我割艾草时捡到的。那粉末是你爷爷的陈皮灰,能保在外的孩子平安。”
老爹补了句:“这十年,每年除夕我们都把哨子藏进馍里等你。前九年,馍凉了又热,哨子换了九个地方藏……”
栓柱攥着哨子,眼泪瞬间掉下来。
他终于懂了,老娘说的规矩不是迷信,是怕他忘家;老爹说的念想,是全家等他的心意。
他打拼为家,却差点忘了家的方向。
他咬着馍,甜、香、苦、涩交织,比山珍海味还香。
吹起哨子,清脆的声音响起,像极了小时候和老爹放牛的时光。
老娘笑中带泪:“我说团圆馍灵验吧,一吹哨子,全家就团圆了。”
那晚栓柱陪爹娘守岁,听他们讲这十年的期盼。
他才懂,老规矩从不是束缚,是家人的牵挂。
团圆馍裹的是念想,接力动手藏的是“一个都不能少”的心愿。
后来栓柱没回城里,在镇上开了装修店,天天陪着爹娘。
每年除夕,全家仍接力蒸馍,只是再也不用等谁,哨子安稳地躺在馍顶小窝里。
中国人的团圆,从不是简单相聚。
一碗饺子、一个馍,裹的都是牵挂。
李家的团圆馍看似玄幻,说到底,是家人舍不得的真情。
你老家过年有啥特别规矩?有没有一样东西,一吃就想家?评论区说说~(民间故事:除夕夜的团圆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