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拉吉里I峰
黎明时分的道拉基里I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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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拉基里I峰/धौलागिरी是八千米级别山峰之中几乎不为人知的一座,但绝对不容小觑。
在1953年瑞士团队无果而终的首次尝试后,探险队员Andre Roch描述到,“在这座山峰取得成功几乎是毫无希望的任务。道拉基里I峰似乎可以攀登,是的,但风险过高。”
道拉基里I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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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拉基里主峰,即道拉基里I峰,高度为8,167米/26,795英尺,是世界第七高峰。山峰南壁尤为艰险,垂直高度约为4,600米/15,000英尺,陡峭和寒冷的气候条件一直阻止着登山者取得进展,时至今日,仍无人从这处山壁一路去往顶端。
1960年道拉吉里I峰首攀线路,东北山脊
照片提供:Kurt Diemberger
直至1960年5月13日,一支Max Eiselin带领的瑞士团队才最终完成道拉吉里I峰的首攀,这是西方人当时能够涉足,最后一座出现成功攀登的八千米级别山峰。奥地利人Kurt Diemberger,世界上唯二首攀两座八千米高度山峰的登山者,来自瑞士的Peter Diener,Ernst Forrer,Albin Schelbert,及阿旺多吉夏尔巴和尼玛多吉夏尔巴成功站在山峰顶端。一周后,5月23日,Michel Vaucher,Hugo Weber也取得了成功。首攀期间人们开辟的东北山脊线路现在成为了山峰的传统路线。
从太空俯瞰道拉基里I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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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山峰的名称源自两个梵文词,分别是Dhavali/dhawala和giri,意为“白色山峰”。1808年,英属印度测绘局的测量人员首次看到道拉基里I峰后,这里一度被视作是世界海拔最高山峰。直至30年后,1838年,人们对干城章嘉峰开展测绘,这个头衔才转移至后者。最终,1852年,测绘人员认定珠穆朗玛峰是世界之巅。
从Mesokanto La山口下端的营地欣赏群峰的黎明,群峰包括道拉吉里I峰,Tukuche峰,Dahampus峰,以及其他6,000米级别山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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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道拉基里群峰周围还分布着数座七千米和六千米级别山峰,除去主峰,道拉基里I峰,区域还有海拔7,751米的道拉基里II峰,7,715米高度的道拉基里III峰,7,661米的道拉基里IV峰,7,618米的道拉基里V峰,Churen Himal山脉主峰,海拔7,385米山峰,以及Churen Himal山脉另外两座超过7,000米高度的山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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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峰首攀
1960年5月13日,Kurt Diemberger,手持旗子和Albin Schelbert到达顶峰,当日探险团队共有六名成员取得成功
照片提供:K. Diemberger
1960年,一支瑞士,奥地利,波兰,美国和德国队员组成的国际团队在Max Eiselin的带领下最终沿山峰东北山脊首次登顶道拉基里I峰,期间没有借助辅助氧气。首攀者包括Kurt Diemberger,Peter Diener,Ernst Forrer,Albin Schelbert,阿旺多杰夏尔巴和尼玛多杰夏尔巴。5月13日,人们站在顶峰。十日后,Michel Vaucher及Hugo Weber也取得成功。
自山峰首攀至2022年春季,道拉基里I峰共有647人次登顶。其中389次没有利用辅助氧气。
乘坐飞机去往Jomosom地区,近距离观察道拉吉里I峰和冰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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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名登山者在这座山峰遇难。最近一次是2022年4月12日,来自希腊的Antoinos Sykaris在登顶之后,回到7,400米高度营地体能衰竭去世。
在86名死亡者之中,四人在1989年冬季遇难。
道拉基里I峰和山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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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拉吉里I峰,1984年/1985年冬季
道拉吉里I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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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5年1月21日,在喜马拉雅山脉的隆冬时节,波兰探险队伍经过七周戏剧性的挣扎,最终站在山峰道拉吉里I峰顶端。
与悲剧一步之遥
道拉吉里I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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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4年12月3日,波兰队员在海拔3,800米的Tsaurabon草甸搭建帐篷。几乎100名背夫卸下物资,点燃火堆,而波兰人拉开降落伞帆布,为那些衣着轻薄,赤脚的人们保暖。晚间早些时候,空气清凉,道拉吉里I峰西壁清晰可见,似乎与登山者非常接近。眺望陡峭的岩壁和悬垂冰塔林,Adam Bilczewski无法相信他们的计划最终得以成形。感到绝望的阶段已经过去,就在人们计划搭乘他们装好物资的卡车出发之前三日,Bliczewski接到他们的巴西共同组织方的电报,“我们没有资金,无法获取,抱歉。”这则消息意味着,自此开始,波兰人需要独自处理全部事宜。所有的规划,几乎持续两年的努力突然之间飞灰湮灭。之后便是数个无眠的夜晚,致电朋友们寻求帮助,最终,四人乘坐这辆装满物品的卡车出发去往尼泊尔。
从Mesokanto La山口下端营地眺望道拉吉里I峰南壁和北壁沐浴在黎明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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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险队伍的三名队员被派遣提前去往Mayangdi冰川开展勘察。他们用对讲机报告,搭建一处大本营会非常艰难。他们建议在Tsaurabon区域建起营地,并需要在道拉吉里I峰北壁下端的前进营地储存比更多物资。第二日,只有部分背夫能够来到这处营地。全部食物都得到很好地安排,波兰队员安静地入睡。清晨5点30分,Bliczewski在恐怖的呼啸声中醒来,这只能是一场释放了巨大力量的雪崩。一刻之后,帐篷外壁摇晃着落在Bliczewski头上。道拉吉里I峰西壁海拔6,000米区域的硕大冰塔林崩塌。雪崩在距离人们营地300米处停下,猛烈的气浪导致帐篷完全坍塌,大量雪屑和冰层覆盖了周围的一切。之后,队员甚至在他们停留地点之外一公里处发现了一些散落的装备和帐篷碎屑。幸运的是,无人伤亡。总之,最为糟糕的是,感到恐惧的背夫拒绝继续行进。面对这样的状况,波兰队伍成员只能把营地向下移动100米,在丛林间搭建。经过漫长的沟通,17名背夫同意把他们的物资送往冰川,而波兰人需要支付双倍工资。三日时间里,他们把1,200公斤物品背运至4,200米高度。从这里,他们被派往潜在的前进营地。在那里开始,波兰队员只能自行负责物资运输。
12月5日,人们在4,600米高度建起前进营地,但只使用了四日。一场飓风摧毁了这处营地,随即,他们把帐篷移动至可以避开疾风的冰层附着檐沟。同时,严重降雪导致攀登山峰北壁变得毫无可能。开展尝试的日本团队放弃了东北山脊的攀爬,波兰人也决定调整自己的“传统”线路。
1982年日本道拉吉里峰冬季探险团队 - 此次攀登被视作是晚秋登顶
照片版权:Expedition Archive
[编者按 - 1982年12月13日,日本登山者Akio Koizumi带着旺楚夏尔巴到达顶峰。12月16日,So Anma,Osamu Hanai和Akinari Ishimuai没有利用辅助氧气,站在山峰顶端。So Anma作为领队的14名队员组成的日本队伍在在山峰东北山脊开展攀登。此次探险被视作是晚秋攀爬。]
建立营地
Andrzej Czok,左侧和Jerzy Kukuczka身处海拔8,167米的道拉吉里I峰
照片提供:https://wydarzenia.interia.pl
12月15日,波兰攀登者在海拔5,200米“艾格峰”山壁底部横跨区域建起1号营地。横跨区域难度极高,他们面对约IV/V级别的垂直岩面。
2号营地位于东北山口上端的冰裂缝。这里包括两顶用于休息的帐篷,此外还有一顶存放物资。圣诞节前后两天,全部队员回到大本营。
12月27日,人们再次开始攀登。四天后,Jerzy Kukukczka加入团队。1984年最后数日,Bliczewski与Baranek,Kubowicz和Witkowski在2号营地度过,对抗猛烈的暴风雪。面对疯狂的风暴和冰霜,降至-40°C的气温,他们把营地移动至一条冰裂缝边缘。由于毫无停歇的狂风带来的雪粒,2号营地之上根本无法进行任何攀爬活动。
从左至右,Jerzy Kukuczka,Andrzej Czok和Janusz Baranek身处道拉基里I峰2号营地
照片提供:Jerzy Kukuczka视觉博物馆
直至1985年1月7日,Czok和Kukuczka才能继续把部分物品搬运至6,800米高度。整个过程,天气状况持续变糟。他们只得等待。
1月12日,Baranek和Kuras搭建了3号营地,经过两日,Czok和Kukuczka在7,400米高度一处冰层覆盖的陡坡建起帐篷。翌日,他们进行了首次去往顶峰的尝试,但天气再次变化,他们被迫从7,900米高度下撤至3号营地。1月16日,Skorek和Machnik出发去往4号营地,目的是逐渐向上推进,随后再次开展冲顶尝试。猛烈的暴风雪和极低的气温迫使他们全部回到2号营地。经过三日,Czok,Kukuczka和Kuras从2号营地启程,3号营地完全被积雪和冰屑掩埋,他们径直来到4号营地*。第二日清晨,一场小型雪崩席卷他们很小的帐篷时,三人正在穿着衣物。坚实固定,保护很好的帐篷承受住猛击,虽然帐篷外壁严重损坏。挖开帐篷和装备,Kuras的双手冻僵,面对疾风,没有任何地点躲避,Czok无法穿上同样因雪崩受损的外靴。当他们最终整理好物品,Czok和Kukuczka把帐篷搬到海拔7,600米处。Kuras回到2号营地。
1985年1月21日,两位传奇波兰登山者,Jerzy Kukuczka和Andrzej Czok到达道拉吉里iFeng顶端,完成了山峰首次冬季攀爬。下撤期间,在高海拔区域三次临时宿营,两人均出现冻伤
照片版权:Mauritius Images/Alamy
1月21日清晨6点,Czok和Kukuczka从全新的4号营地出发。这一次,没有之前离开时刻的意外,Cazok可以轻松地穿好自己的外靴。能见度状况不错,但在这个高度,狂风似乎永不停息,且总是夹杂着碎屑。厚重的积雪导致攀登节奏放缓。在攀登陡峭的岩口之后,两人来到冰层附着山脊。同时,云层逐渐堆积,天空开始降雪。感觉自己非常接近顶峰,Andrzej和Jerzy继续推进。如同以往,严重降雪期间,风速有所减弱。最终,插在雪坡,绑着彩色布条的硬竹杆在猛烈的风暴中露出端倪。
Andrzej Czok身处道拉吉里峰顶端
照片版权:Jerzy Kukuczka Archive
这里是顶峰。两人仅在顶峰停留15分钟。一刻,天空显得更为明亮,他们拍摄了一些照片,随后把这根硬竹杆带走。此时是下午3点30分,冬季的黑夜即将来临,在持续的降雪中,他们无法找到指引自己的下撤的檐沟。登山者只得在7,800米高度度过一晚,没有帐篷,或是睡袋。状况相当糟糕,尤其是对Czok来说。此前一日,Czok在没有穿着外靴挖掘帐篷期间腿部冻伤。夜晚似乎永远不会结束。他们依靠自己质量不错的衣物,以及坚定的意志存活下来。第二日上午九时点,两位攀登者返回4号营地,因为太过疲惫,休息至下午3时才继续下撤。
Andrzej Czok身处道拉吉里峰
照片版权:Jerzy Kukuczka Archive
1月早些时候的夜晚再次很早降临。面对黑夜和暴风雪,Kukuczka与Czok在6,800米区域走失。Czok在晚间十点来到2号营地。他几乎不记得自己下撤的过程。Kuras离开2号营地寻找他。他见到Czok,引领他返回。Kukuczka露天度过第二晚。他在第二日上午九点来到2号营地。同时,其他人员已经开始拆除前进营地。
而对于身处下端的人们来说,1985年1月21日下午3点30分,Czok和Kukuczka通过对讲机报告自己站在顶峰,并即将开始下撤。接下来17个小时没有任何消息。这段时间似乎是永远。夜晚的严重风暴席卷大本营,Bliczewski并不清楚山峰高处发生的事情。
返回
道拉吉里I峰
照片提供:Adventure Sherpa Tracks
1月26日,整支团队,除去Jerzy Kukuczka之外,全部下撤回到大本营。Andrzej Czok整理了整整25公斤重要的装备,迈动受伤的双腿开始徒步离开。一位同样背负沉重物资的医生跟随。
Jerzy Kukuczka从大本营离开,一路独自通过French Pass山口,到达Marpha村和Jomosom村。经过两日漫长的旅行,在达到手臂高度的积雪间挣扎前行,他最终穿过山口。Kukuczka就此加入卓奥友峰探险队伍。这也是他在这个冬季的第二次登山探险活动,1985年2月15日,他成功登顶了卓奥友峰。
Jerzy Kukuczka身处卓奥友峰顶部
照片版权:Andrzej Zawada Archive
1月28日,人们开始从大本营返回加德满都。Andrzej Czok有一位背夫陪伴,并骑马通过部分区域。感谢医生的救治,冻伤控制在脚趾尖端。Andrzej Machnik也有数根手指变黑,这是此次探险活动的代价。
道拉基里I峰
照片提供:fotocommunity.de
波兰人认为这是海拔8,167米道拉吉里I峰的第二次冬季攀登,却是首次不使用辅助氧气的冬季攀爬。不过,由于这是山峰气象冬季唯一一次成功探险,所以现今,登山群体区广泛接受这是山峰的首次冬季攀登。
波兰队员在尼泊尔27年间最为糟糕的冬季条件下取得成功。七周时间里,仅有数日没有风暴和降雪侵扰。在前进营地之上,团队只能在极为寒冷的气温条件下推进(-20°C至-40°C)。
说明 - 道拉吉里I峰冬季首攀探索之旅由Gliwice登山俱乐部组织,包括10名队员,Adam Bilczewski,领队,Janusz Baranek,Andrzej Czok,Julian Kubowicz,Jerzy Kiukuczka,Miroslaw Kuras,Andrzej Machnik,Janusz Skorek,副领队,Waclaw Sonelski和Krzysztof Witkowski,医生。来自法国的Malgorzata Fromenty-Bilczewska也加入队伍,到达前进营地。探险装备用卡车进行运输。
信息来源:Adam Bilczewski,《美国阿尔卑斯日志》/AAJ,Mintina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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