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7日,据重庆市渝中区文旅委消息,正在建设中的“重庆大鹅岭旅游景区”占地面积达1.7平方公里,范围东至李子坝观景平台、西至虎头岩公园、南至鹅岭公园、北至李子坝抗战遗址公园,拥有虎头岩公园、红岩公园、半山崖线、关岳庙、李子坝历史文化街区、李子坝抗战遗址公园等景点。

鹅岭承载母城渝中很多的传奇(央广网发 陈云元摄)

鹅岭看长江(央广网发 张坤琨摄)
鹅岭是充满传奇的地方,历史上的文人墨客在此留下了不少名作,以诗歌为盛。
骑鹅旅行记|唐力
唐力,中国作家协会会员,现为重庆文学院专业作家。著有诗集《大地之弦》《向后飞翔》《虚幻的王国》,曾获第四届重庆文学奖、首届何其芳诗歌奖、第三届徐志摩诗歌奖、储吉旺文学奖、《十月》诗歌奖等。

鹅岭公园一角(央广网发 渝中发布供图)
骑在鹅岭的人,藏身在
鹅的羽毛之中——
那些枝叶交蔽的榕树,隐身于
一百年的时间之中,心思游走——
在飞翔的阁楼
与一朵云晤面,共阅雨的书简
为半山腰上来的晚月,煮一杯
浓烈的夜之咖啡
与满面忧愁的美龄,擦肩而过
在榕湖的水中,打捞爱的光影
用一根轻若蝉鸣的鹅毛
挽住千钧绳索,与未来拔河
在艺卉园,与众多的花朵
一一谈心,直到
将花的心事,谈成满天彩霞……
骑在鹅岭的人,要小心平衡
它庞大的翅膀
左边,长江如带;右边,嘉陵如绫
骑在鹅岭的人,最后拍了拍
巨石万古雄浑的颈项
鹅岭腾空,飞跃在万家灯火之上……
临鹅岭记|刘清泉
刘清泉,诗人、评者,中国作协会员,有诗集《永远在隔壁》《倒退》《101个可能》,诗评集《所幸心有所系》,曾被中国新诗研究所评为“新诗百年中国最具实力诗人奖”。
鹅岭还在,为山,两座——
一座那时,一座此刻
我是坐着车上去的,此刻
不好说登临,只敢悄声语:
“我来了……”
想看看那时的某朵菊花,某个小酒馆
想提取其中香味,亦两种——
一种淡,一种更淡
唯山石不为所动,不露喜悲
山有顶,其实是心有底
此山又多一个远眺的人——
多了几枚手模,多了一辆小火车
减去心头肉,也减去人间隐疾
减不去的是你,像小风
在山间,也在细腰间,缠绕
从此山下去,夕阳落山坳,安静不值一提
——那时鹅岭还悬于前半生
放不下呵,谁还在那棵百年树王下,等我
交出轻薄的信物?
鹅岭公园
鹅岭公园是重庆最早的私家园林,其前身为宜园,也称礼园,系清末重庆商会首任会长、富商李耀庭的别墅花园,最初修建于清末宣统年间。

鹅岭公园一角(央广网发 渝中发布供图)
公园内保留着不同历史时期精巧独特的建筑景观,如飞阁、虎台、桐轩、盆景园、石绳桥、瞰胜楼等。漫步其间,既能消暑纳凉,还能清晰地感受到厚重的历史文化底蕴。

鹅岭公园(央广网发 谭玉玲摄)
榕湖、绳桥作为鹅岭公园内知名的标志性景点,碧绿清幽的池塘,让其成为重庆炎炎盛夏、连晴高温天气下难得的清凉之地。园内制高处瞰胜楼共七层高,可层层观景,站在顶楼,将两江风光尽收眼底,更是入夜观灯海的绝佳去处。

鹅岭公园一角(央广网发 渝中发布供图)
山脊栈道边上的飞阁,碧瓦彩檐在园内绿幕的衬托下格外惹眼。其中心为六角形阁,沿阁状若飞鸟,故名飞阁。抗战时期,蒋介石夫妇曾在此避暑居住。

鹅岭公园一角(央广网发 渝中发布供图)
此外,鹅岭公园同样是历史的见证者。抗战时期,许多外国的公使馆都坐落于此,其中的重庆土耳其公使馆旧址与重庆丹麦公使馆旧址已先后对外开放,鹅岭公园的文化气息再次刷新高度,来者既能欣赏到鬼斧神工的典雅园林,还能感受来自遥远国度的异域风情。
漪矸桥观蕨|李元胜
李元胜,诗人,博物旅行家,现居重庆,曾获鲁迅文学奖、重庆市科技进步二等奖。

游人打卡(央广网发 渝中发布供图)
百年石绳也拦不住的
层层叠叠,建筑似积木蜂拥而至
好险!千岁巨鲸仅剩鱼背
好险!万年荒野
退守最后一根石笋之上
城市之巅的槲蕨
仿佛人心中的最后偏执
我有自己的鹅岭
独处时,总有红尘遮不住的背鳍
我有自己的石笋
光阴中,凭此永不妥协
此刻,只须微笑拱手
蕨兄,久仰久仰
鹅岭闲坐|吴向阳
吴向阳,重庆涪陵人,西南大学中国新诗研究所现当代文学研究生毕业,重庆出版集团编辑,出版有诗集《时间是我的敌人》。

鹅岭公园一角(央广网发 左小朵摄)
在鹅岭,我们坐了一个下午
把茶饮淡,把天聊闲
把李家的旧园坐得又旧了一些
天依旧高着,花依旧开着
我们容许了来自南岸的风吹来吹去
容许了嘉陵江自北边不请自来
任凭长江向东不辞而别
如果座中有远道而来的朋友
我们会争相指给他看,长江的水
比嘉陵江的水,谁大气
瞰胜楼|张远伦
张远伦,苗族,重庆市作协副主席,著有诗集《和长江聊天》《白壁》《逆风歌》等,散文集《野猫与拙石》。获得骏马奖、人民文学奖、诗刊陈子昂青年诗歌奖、徐志摩诗歌奖、谢灵运诗歌奖、李叔同国际诗歌奖等,入选诗刊社第32届青春诗会。
登顶之后,往往不再向往高天和星辰
不再对衔着嘉陵江飞行的黑鹊
致以问候
俯瞰近乎本能。低处是可让我怜悯或鄙夷的
凡间、人间、世间
孤绝看来很美
手臂伸进空中不是为了揽云
枯枝插进空中不是为了迎接闪电
我出神一会,不是为了标榜遗世独立
我们努力抬高自己
每登一次楼,都轻盈一些
朋友走失,幻象消隐,高度让我清醒
贰厂文创园
贰厂文创公园的前身是民国时期的中央银行印钞厂。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这里改制成为重庆印制二厂。随着时代发展,曾经轰鸣的机器渐渐停歇,印制二厂也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线。
如今,“文艺范”拉满的贰厂文创公园吸引了不少文创企业以及青年艺术家、艺术爱好者入驻。行走在贰厂文创公园的街道上,斑驳粗犷的工厂墙内,是一颗颗炙热和奔腾的心。

“文艺范”拉满(央广网发 贰厂文创公园供图)
贰厂文创公园就如一方小天地,自由生长,不受束缚,这里有太多别具一格的东西值得探寻,风味美食、潮流耍事、文创好礼、酷炫穿搭……相信每个来到这里的人,都会倾情于此。
仿佛|刘清泉
刘清泉,诗人、评者,中国作协会员,有诗集《永远在隔壁》《倒退》《101个可能》诗评集《所幸心有所系》,曾被中国新诗研究所评为“新诗百年中国最具实力诗人奖”。
站在贰厂任何一个点上
都能看到远和更远
仿佛贰厂就是专为删除时间而生的
又仿佛世界真是平的
这里有百梯,也有手造
有祇园精舍,也有真理客厅……
但这些都不是他们本来的名字
或许他们应该叫星星月亮小太阳
又或许他们身上藏着旧钞票所有的密码
在贰厂,我最想躺下来
那么多老故事听我啰嗦是可爱的
那么多新元素陪着我衰老尤其可贵
仿佛这一切都算不上惊喜
又仿佛贰厂我从未来过
贰厂现在还在印钞|王老莽
王老莽,中国作家协会会员,重庆新诗学会副会长。

文艺范和乡愁(央广网发 贰厂文创公园供图)
鹅岭贰厂墙头的贰字
让我想起当年流通货币中
那张蓝色的错版钞票
想起母亲,用那张错币
给我买的那本
沿用至今的新华字典
昨夜,我又用这本字典
检索了二和贰的释义
前者竟与乾坤沾亲带故
甲骨文的棺椁里也有它的遗骸
看来,不二是个深刻的问题
我必须绕道而行
像我这样头脑简单的人
适合想钱,适合想印钱的贰厂
从街头走到街尾,我都在想
贰厂真已摆脱钞票的桎梏吗
从街尾到街头的情况来看
贰厂过去印钞
现在还是在印钞
半山崖线
半山崖线步道以演绎城市年轮、传承城市人文、方便市民出行、丰富市民生活、彰显山水特色为出发点规划建设,步道主线包含虎头岩—佛图关段、三层马路段。

半山崖线步道(央广网发 渝中发布供图)
步道沿途栽种了杜鹃、三角梅、蓝花楹、茶花、樱花等数十种植物。漫步于此,一路皆有盎然绿意相伴,使心情大为开怀。
山林之间,忽而清风徐徐,又见梯步蜿蜒。带来“一步一景”美妙体验的半山崖线步道,沿线散布有摩崖石刻、摩崖佛龛等人文景点,以及红岩、抗战、工业遗址等人文资源,是探访古渝之源、览胜母城之巅的好去处。
虎头岩公园位于渝中区虎头岩,包括入口休闲广场、山腰游步道、山脊观光道等工程,最大限度地展现山城风光、呈现历史人文情感。
而山脊观光道每隔500米就有一个观景平台,分别是“红岩阅胜”“碧芳临眺”“虎崖翠蔓”“蕉园思忆”。在4个观景平台上,游人可饱览红岩村、嘉陵江及江北鸿恩寺的胜景。
佛图关公园系古巴渝十二景之一的“佛图夜雨”故地,亦是旧时兵家必争的千古要塞。因古时建有《佛图关铭》《佛图关》《清正廉明》等多种记事碑铭,及岩壁上刻有摩崖石刻佛像,故名佛图关。

黑瓦红墙(央广网发 何超摄)
每年2月,佛图关段的半山崖线步道都会相遇一年中最浪漫的时刻,暖阳之下美人梅绽放,列车穿行花海,这里便是“开往春天的列车”,美不胜收。
离开佛图关公园,沿着步道前行,可以遇见“红墙”,拍出绝美古风照片。具体的位置在渝中区浮图关社区“半山崖线”步道入口,有一条两壁朱红、青石铺贴的幽深小巷,巷子一直向前延伸百米。
题照|张远伦
张远伦,苗族,重庆市作协副主席,著有诗集《和长江聊天》《白壁》《逆风歌》等,散文集《野猫与拙石》。获得骏马奖、人民文学奖、诗刊陈子昂青年诗歌奖、徐志摩诗歌奖、谢灵运诗歌奖、李叔同国际诗歌奖等,入选诗刊社第32届青春诗会。
一面红墙有了弧度,顺着鹅岭的脉气走
你若有意
请看向苍天的镜头
俯视我们的光,挽留过我
也聚焦过你
而只有你,才能成为火焰
紧紧贴在朱砂里的那个人
已不是水银
松弛在悬崖边的人,逐渐将背景调成天蓝
笑意是云朵的边纹
有人用两千个汉字在裁剪
落在癸卯年深处的那块砖,将自我镶嵌
还有半面墙在未来里
在美学和光学都难以企及的地方
而我们一直走,落日千里一回头
大河状如巨大合页,缓缓关闭了时间
人和星球定格下来
江北的梦境落在江南的夜色中
半山崖线|冯茜
冯茜,重庆作家协会会员,作品发表于《诗刊》《作家》《红岩》《星星》《诗歌月刊》《绿风》等文学刊物。出版文集《弄花香满衣》、散文集《掬水月在手》、诗集《纯蓝》。
大江悬挂在眼帘上,我们下行
每个人都在夕阳的视野里
红墙上有我的镜像
干净的黄昏值得我们用内心的锦缎
去反复擦拭,直到
轨道列车驮着落日进入时空隧道
有人向空中走去
宛如进入人造蜃楼
我在人生的某个高度上局促不安
紧紧抓住悬崖,让空虚的部分
黏附在思想的骨头上
驶向春天的不再是列车
是我逐渐静下来的盛年
咬合生命时发出的金戈之声
逐渐融汇在一株美人梅的问询里
(渝中区文旅委宣)